上面的数字，让我眼皮跳了跳。
“采购金额：380万。”
“回扣比例：15%。”
白纸黑字。
连签名的位置都留好了。
我拍了照。
第三份证据到手。
04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
公司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工位上，整理这三个月收集到的证据。
抢功的截图。
外卖事件的记录。
那张合同草案。
还有——
张伟送给赵琳的那些礼物清单。
三万的包。
两万的项链。
五千的化妆品。
我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每次赵琳收到礼物，都会在茶水间炫耀。
“哎呀，我男朋友太宠我了。”
她说的“男朋友”，是有妻子的张伟。
我正在整理，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是小周。
“你还在啊？”
“嗯，有点事。”
我关掉屏幕。
小周犹豫了一下，走到我旁边坐下。
“林暖，我今天听到一件事。”
“什么？”
“陈经理跟张总说，想把你调去行政部。”
我愣了一下。
“行政部？”
“对，说你不适合做市场。”
小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
“其实就是……变相你辞职。”
我笑了。
“多谢你告诉我。”
“林暖，你不生气吗？”
“生气有用吗？”
我看着她。
“在这个公司，生气的人永远是输家。”
小周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走后，我重新打开电脑。
给总部发了一条消息：
“建议将考察期延长一周。证据链即将闭合。”
舅舅回复了一个字：“可。”
我关上电脑，拎起包，离开了公司。
走到楼下，看见张伟的车停在路边。
副驾驶坐着赵琳。
两个人在笑。
笑得很开心。
我走过去，假装没看见，上了出租车。
司机问：“去哪儿？”
我说：“回家。”
车开动的瞬间，我在后视镜里看见，赵琳正把头靠在张伟肩膀上。
我收回视线。
再等等。
很快就不用再看这些了。
05
周五，公司出大事了。
一个价值两百万的客户投诉，说我们的方案有严重问题。
张伟暴跳如雷。
“谁做的方案？！”
陈芳站出来：“是林暖。”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愣住了。
“陈经理，这个方案我本没参与过……”
“怎么没参与？你上周不是整理过客户资料吗？”
陈芳打断我，“方案里用的数据就是你整理的！”
“我只是整理资料，方案是您和王磊一起做的。”
“资料错了，方案能对吗？”
陈芳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两百万的单子，说没就没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张伟已经拍了桌子。
“林暖，这件事你要负全责！”
“张总，我……”
“你什么你？从今天起，你的绩效降为C，这个月奖金取消！”
他指着门口。
“给客户的道歉信，今天下班前放我桌上！”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