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意，你别固执了！我们这是为你好！”
妈妈也站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把我的一切都拿走，送给别人，然后说为我好？”
我看着孟瑶瑶，她依旧低着头。
她不用说一句话，就可以让我的父母替她冲锋陷阵。
“这件事，没得商量。”
留下最后一句话，我离开了沈家。
拉开门，冰冷的雨水和风一起灌进来。
雨越下越大，浇透全身，凉意却是从心口散出来的。
我以为这就是谷底。
三天后，税务局的电话打到了我的工作室。
“沈书意女士，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偷税漏税，请配合调查……”
与此同时，一条“网红书意因税务问题被查”的消息，空降热搜榜首。
刚刚沉寂下去的骂声，再次席卷而来。
我焦头烂额地整理自己的纳税记录，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沈书意小姐吗？关于你偷税漏税以及沈家与你断绝关系的声明，你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助理手机里的声音传出：
【著名艺术家沈云庭夫妇声明：与女儿沈书意断亲】
声明称因女儿“个人行为严重失范，屡教不改”，自即起，与沈书意解除关系，此后其一切言行与沈家无关。
我僵在原地。
就在我被污蔑，深陷舆论漩涡的时候。
我的亲生父母，给我背后来了一刀，然后，亲手把我推下悬崖。
与此同时，一条短信突然弹出：
【姐姐，爹说，只要你不再是沈家的女儿，沈林两家的婚约就再也与你无关啦。到时候欢迎姐姐来参加我跟陆星延的婚礼~】
我慢慢握紧手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原来，心死到极致，是这样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我把刚查到的关于孟瑶瑶身世的资料，放进碎纸机。
打开账号主页，发布三条声明。
第一，本人从业以来每一笔纳税记录如下，对于不实举报，将追究法律责任。
第二，即起沈书意更名为“顾书意”，随外祖母姓。
第三，我将退出国内直播平台，转战海外市场。
我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行李和机票，登上出国的飞机。
05
飞机降落在新加坡机场时，热带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总，公寓已经安排好了，这是房卡。”
助理递来一个信封。
“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和本地MCN机构有个初步接洽会。”
我接过房卡，看着机场里熙攘的人流，心里一片平静。
离开国内已经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我几乎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
睡眠被压缩到极限，但奇怪的是，我从未感到如此精力充沛。
或许是因为，这一次，我只为自己而战。
这天晚上，我刚下班回到公寓，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我愣在原地。
门外站着的人，是陆星延。
自从他出国留学，我们已经近五年没有见面了。
我打开门，热气和他一起涌进来。
“书意。”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像是长途飞行后还未倒过时差。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