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抽回手：“我没有生过孩子。”
苏红摊着手，不解地看向张明远。
张明远挥了挥手：“别管她，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娶了这么个冷血的女人！”
我盯着苏红问：“你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愣了愣，连忙答：“也是女孩啊。”
我又追问：“一个还是两个？”
苏红脸上的笑僵了僵，感到莫名其妙：“当然是一个，哪能人人都生两个。”
我当即翻了个白眼：“那你把这个孩子抱走吧，这样你就有双胞胎女儿了。”
苏红急了，拔高了声音骂我：“你还是人吗，孩子随随便便送人了！”
我把被子拉过头顶，嫌弃他们太聒噪：“我没有生过孩子。”
苏红气得掀我被子骂我，没掀成功。
她的声音顺着厚重被子模糊传来：“你要是顺产，下身肯定疼得厉害。”
我本没生过孩子，下体一点也不疼。
苏红继续分析：“要是剖腹产，肚子上绝对留着刀伤，你自己摸摸！”
我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被子里，摸向肚子。一层厚厚的纱布挡住去路。
我试探性往纱布里探进去来两手指头。
有道凹凸不平的伤口，伤口上还缠着未拆的线。
稍一用力，便传来钻心的拉扯疼。
可我依旧咬着牙，不肯松口：“我没有生过孩子。”
我出了很严重的车祸，也许腹部的伤口是车祸导致的。
全家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骂我指责我。
说我冷血无情，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天理不容。
吵吵嚷嚷的声音几乎要掀翻产房的屋顶。
喧闹声引来了值班护士，她皱着眉推门进来：“吵什么！这是病房，安静点！”
我抬手指着襁褓喊她抱走：“护士，我没生过孩子，这孩子不是我的！”
护士双手掐在腰上：“我在这医院了十几年，接生过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妈妈！”
“你闺女是我亲手给你接生的，刀口还是我帮着缝的！”
“你倒好，硬是睁眼说瞎话不认，心也太硬了！”
我妈立刻红着眼附和：“听见没！护士都亲口说了孩子就是你生的，你还要犟到什么时候？良心被狗吃了吗？”
张明远口剧烈起伏，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怨怼：“护士都亲眼看着的，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别再闹了，丢人现眼！”
几个人一唱一和，护士的话成了钉死我的证据。
仿佛我再否认，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病房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所有的指责都朝着我而来。
可我心底笃定我没生过孩子。
“我说了不是就不是，我没有生过孩子。”
没有，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任谁也没法篡改，这孩子绝不可能是我的。
我指着孩子对护士说：“既然孩子是你亲手接生的，那你把孩子带走。”
家人不满我胡乱送亲生骨肉，咒骂声更大了。
护士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精神错乱，胡言乱语。
片刻后，她沉了沉脸：“行，你等着。”
“我这就去拿证据证明这孩子就是你亲生的，保管让你哑口无言！”
护士从档案室找出一盒录像带。
蹲下身，当着大家的面放进病房电视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