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拿到保险合同的证据。
第四步,把所有证据,在最关键的时刻,一次性抛出去。
我要让他们从天堂,直接坠入地G。
我深吸一口气,删掉了手机里昨晚的出租车订单记录,支付记录。
然后,我换上昨天年会的衣服,精心化了一个妆。
妆容精致,口红鲜艳。
只是用了一点遮瑕膏,盖住眼下的乌青。
看起来,就是一个参加完派对,略带疲惫,但依旧光彩照人的都市白领。
我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嘴角上扬,眼睛弯起。
很好。
完美。
我走出酒店,在路边摊买了一份早餐。
我着自己把一整个包子都吃下去。
我需要体力。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吃完早餐,我去了昨天扔掉生蚝的那个垃圾桶。
谢天谢地,保洁还没来。
我忍着恶心,把那箱包装精美的生蚝重新提了出来。
箱子有些脏了。
我找了个公共卫生间,仔细地擦净。
然后,我像一个普通下班的妻子一样,拖着这份“礼物”,走向那个我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
越走近,我的心跳越快。
我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
就是这扇门,昨晚隔绝了两个世界。
今天,我要亲手推开它。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门铃。
03
门铃响了很久。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然后是刘梅压低了的、惊慌失措的声音。
“谁啊?”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挂着练习了无数遍的微笑。
脚步声更乱了。
似乎有人在跑动,有关门的声音。
过了大概一分钟,门开了一条缝。
陈建军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露了出来。
当他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全没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手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表情,像是白天活生生见了鬼。
我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
“爸,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我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昨晚年会玩得太晚,就在同事家住了一晚,手机也没电了。”
我把手里的生蚝箱子放在玄关。
“你看,我运气好,抽了个特等奖,一箱法国生蚝呢!赶紧拿个盆来,我怕放坏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梅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
但她的表情,和陈建军如出一辙。
惊恐,呆滞,难以置信。
她的视线越过我,看向我身后,仿佛在确认我身后是不是跟着什么不净的东西。
陈浩从他们的卧室里冲了出来。
他看到我,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他比他父母更不堪。
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是纯粹的恐惧。
“晴……晴晴?”
他的声音又又涩,像是砂纸在摩擦。
我歪着头看他,故作不解。
“老公,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脸色这么差。”
我走过去,伸手想去摸他的脸。
他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向后一缩,躲开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