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百八十八万。
我看着那串数字，没有任何感觉。
这些钱，买不回我失去的尊严。
但可以让我开始新的生活。
紧接着，王峰又发来一条信息。
“陈哥，幸不辱命。红包我就心领了，钱会从佣金里直接扣除。祝您未来一帆风顺。”
我回了两个字。
“多谢。”
然后，我放下手机，开始给自己泡一杯茶。
我知道。
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我在等。
等那个宣告我胜利的电话。
06
茶刚泡好。
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周德海”。
终于来了。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然后，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陈宇！”
电话那头，是周德海压抑着怒火的咆哮。
“你长本事了啊！敢给我玩换锁这套？”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滚回来，跪下给我认错，你就永远别想进这个家门！”
他的声音，还和三天前一样。
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权威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可惜。
他不知道，那个家，已经不是他的了。
我呷了一口茶。
清香醇厚。
“说话！你哑巴了？”
周德海没有听到我的回应，更加愤怒。
“你以为躲回你那穷乡僻壤的老家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你人在哪，我都能把你揪出来！”
我轻轻放下茶杯。
“周德海。”
我平静地叫他的名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他可能从来没想过，我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第一，那不是你的家，是我的房子。”
“第二，你不用揪我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第三……”
我顿了顿，透过话筒，我似乎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那个房子，我已经卖了。”
死寂。
电话那头，是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平稳跳动的声音。
“你……你说什么？”
周德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的安乐窝，那个你住了五年，还想让你儿子将来结婚住进去的房子。”
“我在昨天，已经把它卖了。”
“合同签了，户过了，钱也到我账上了。”
“从法律上来说，你现在住的地方，是别人的家。”
“我建议你，最好在今天之内，带着你的一家老小，赶紧搬走。”
“否则，新房主可能会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我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不……不可能……”
周德海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骗我！你绝对是在骗我！”
“房产证还在我这里！你没有房产证怎么卖房！”
我笑了。
“周德海，你是不是老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