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泪俱下，听起来，无比真诚。
如果还是以前的我。
可能，真的会心软。
但是现在。
我只觉得恶心。
“李静。”
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想让我帮你，可以。”
“我还是那个条件。”
“去跟我爸道歉。”
电话那头，她的哭声一滞。
“我…我去…我肯定去……”
她连忙说道。
“但是我能不能……先借点钱，把孩子的学费交了？”
“孩子上学是大事，耽误不得啊。”
她还在跟我耍心眼。
想先拿到钱，解决眼前的危机。
至于道歉，肯定又是拖字诀。
“不行。”
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李静，我最后说一遍。”
“我的条件，不是让你口头答应。”
“而是要你，立刻，马上，就去做。”
“怎么做？”她小心翼翼地问。
“明天上午九点。”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带着儿子。”
“去我弟魏航家楼下。”
“然后，给我打电话。”
“我会让我弟和我爸下楼。”
“你就当着他们的面，当着小区里所有人的面。”
“给我爸，跪下，磕头，认错。”
“把你那天在饭桌上说的那些混账话，都给我咽回去。”
“你什么时候，让我爸满意了，让他点头原谅你了。”
“我什么时候，把钱给你。”
“孩子的学费，房贷，一分都不会少。”
我的话，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李静的心上。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
震惊，屈辱，还有无法遏制的愤怒。
让她去给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老东西”，下跪磕头？
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这比了她还难受。
“魏哲……”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们毕竟是夫妻，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绝？”
我冷笑一声。
“当你张嘴，想把我爸最后那点养老钱都榨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绝？”
“当你把我爸得，当着我的面，删掉我微信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绝？”
“李静，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路，我已经给你指好了。”
“跪，还是不跪。”
“你自己选。”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这个选择，对她来说，无比艰难。
她的尊严，她的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但我也知道。
现实，会着她，做出那个她最不想，却又必须做的选择。
因为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10 虚伪的忏悔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五分。
我的手机响了。
是李静。
她的声音听起来，又累又怕。
“我…我到了。”
“就在你弟家楼下。”
“魏哲，你真的要我……”
她的话里，充满了最后的挣扎和不甘。
“儿子呢？”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冷地问。
“带着呢。”
“好。”
我说。
“你就在那里等着。”
我挂断电话，立刻拨通了我弟魏航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