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
“小敏，你听我解释……”
“你知道不知道？”
姐姐沉默了五秒。
“知道。”
我心里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
“你知道，你还让妈把房子过户？”
“那是我老公……”
“你老公？”我冷笑，“姐，房子是过给你老公的，不是过给你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哪天你们离婚，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姐姐的声音有点慌了。
“我们不会离婚的……”
“姐，你们一起骗了妈。”
“我们没骗……”
“什么贷款方便？本没有贷款。姐夫亲口说的，他就是想把房子弄到手。”
姐姐不说话了。
“姐，我再问你一遍。你知不知道姐夫要赶妈走？”
又是沉默。
“知道。”
两个字。
很轻。
但是砸在我心上，比什么都重。
我看了一眼妈妈。
妈妈呆住了。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你知道，”我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他要赶妈走，你没拦着。你甚至帮他骗妈签字。姐，你是她亲女儿。”
“小敏，我也没办法……他是我老公……”
“闭嘴。”
姐姐愣了。
我从来没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姐，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这五年，妈给你多少钱？”
“我……我没算过……”
“四十七万。”我说，“加上那套房子，一百八十万。一共两百二十七万。这是妈一辈子的全部。”
姐姐没说话。
“姐，妈给你的时候，你说过什么？你说‘一家人谈什么钱’。你说‘妈你放心，我给你养老’。你说‘这房子永远是您的家’。”
“我……”
“现在呢？妈的行李被扔在楼道里，门锁换了，你在什么？你在帮你老公找借口。”
我把手机递给妈妈。
“妈，您说。”
妈妈接过手机，手在抖。
她看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
“大丫，妈养你这么大……你怎么能这样？”
电话那头，姐姐哭了。
“妈，我也难……你姐夫他……”
“别说了。”妈妈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很冷，“我不想听。”
她挂了电话。
然后她就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一句话也不说。
我在旁边坐着，陪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开口了。
“小敏，我这辈子，是不是太傻了？”
我没回答。
“我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你姐。最好的衣服，最多的钱，最大的房子。我以为她会对我好。”
她笑了一下，很苦涩。
“结果呢？”
我握住妈妈的手。
“妈，你不傻。”
“我傻。”妈妈摇头，“我最傻的地方，是我以为我对谁好，谁就会对我好。”
我不知道说什么。
妈妈看着我。
“小敏，你怨过我吗？”
我愣了一下。
“什么？”
“我从小就偏心你姐。给她买新衣服，让你穿旧的。给她办酒席，你的就算了。给她十八万嫁妆，你只有五千。”
妈妈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你怨过我吗？”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说：“妈，以前的事，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