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图什么？”
“我图的是家人。”
“但你们呢？”
“背后说我抠门、说我犟、说我性格差。”
“现在还要我，把我自己花钱买的东西让给别人。”
“妈，”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到底是你女儿，还是你的提款机？”
我妈张了张嘴。
“我……”
“妈，”我姐急了，“你别听她的！”
“她这是故意翻旧账！”
“那些钱又不是借的，她自己愿意给的！”
“对，我愿意给。”
我点点头。
“但从今天起，我不愿意了。”
“以后，一分钱都不会再有。”
“你——”
我姐瞪大了眼睛。
乐乐也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
“小姨……”
“乐乐，”我看着她，“我从你一岁的时候就开始给你买东西。”
“你的第一件棉袄，第一双小皮鞋，都是我买的。”
“后来的补习班，每年两万，五年。”
“你知道吗？”
乐乐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不知道。”
“因为你妈从来没告诉过你。”
“她只会告诉你，小姨小气、小姨抠门、小姨看不得你们好。”
“小姨！”乐乐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我不知道……”
“没关系。”
我笑了笑。
“你以后也不需要知道了。”
“因为从今天起，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拿起挂在门口的包。
“我要走了。”
“我朋友还在等我。”
“江蔓！”我姐挡在门口。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怎么样？”
我看着她。
“你断我的财路是吧？”
江琳的脸扭曲了。
“你……”
“姐，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真难看。”
我绕过她，走出了门。
身后传来我妈的喊声：
“江蔓！你给我站住！”
“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后别回来了！”
我没回头。
电梯门开了。
我走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忽然觉得，肩膀轻了很多。
07
演唱会很嗨。
从下午三点嗨到晚上九点。
陈逸唱了二十七首歌。
我喊得嗓子都哑了。
程瑶比我还疯。
她本来不追陈逸的，结果唱到一半，她说：
“靠，我好像被圈粉了。”
我们在内场前三排。
离舞台只有十几米。
陈逸唱《看见你》的时候，我真的看见他了。
他就站在那里，灯光打在他身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
他唱：
“走过了很多路，看过了很多雨。”
“最后在这里，看见你。”
我哭了。
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