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建民又没借钱，凭什么要他还！”
方律师看着她。
“这是老爷子的遗嘱，白纸黑字。”
“您可以选择不继承，那就不用承担债务。”
“但如果继承了，就要承担。”
我妈愣住了。
继承就要背债。
不继承就拿不到钱。
进退两难。
姜雯终于忍不住了。
“等等，这遗嘱是真的吗？”
“会不会是伪造的？”
她的目光扫向我。
“姜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你故意放弃继承，就是为了让我们跳进坑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摊开手。
“堂姐，您说什么呢？”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
“我连遗嘱都没看过。”
“你撒谎！”
姜雯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从小跟爷爷最亲，爷爷不可能什么都不告诉你！”
“就是！”周美华也反应过来了，“小云，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她们，心里冷笑。
来了。
狗急跳墙的时候到了。
“大伯母，堂姐。”
我站起来，声音平静。
“我从头到尾都没看过爷爷的遗嘱。”
“是你们自己催着方律师开遗产会议的。”
“是你们自己着急分钱的。”
“是你们自己非要我签放弃声明的。”
“现在出了问题，怪我？”
我一字一顿。
“这锅，我不背。”
08
周美华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
她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雯冷笑。
“姜云，别装了。”
“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你肯定早就知道这笔钱有问题，故意放弃，让我们往火坑里跳！”
“你心眼真脏！”
我看着她。
“堂姐，你说我心眼脏？”
“那我问你——”
“三天前我签放弃声明的时候，你在旁边怎么说的？”
“你说我是傻子，五百万说不要就不要。”
“你说爷爷的钱放在我手里守不住，早晚得败光。”
“怎么，现在知道这钱有毒了，就说我心眼脏？”
姜雯的脸一僵。
“你……”
“我什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
“堂姐，从小到大，你哪次见我不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穿着大牌瞧不起我穿地摊货。”
“开着好车瞧不起我挤地铁。”
“嫁了有钱人瞧不起我还单身。”
“我但凡有什么好东西，你第一个跳出来说我配不上。”
“现在怎么着？”
“我穷得叮当响，倒成你眼里心眼脏的人了？”
姜雯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妈拉了拉我。
“小云，别说了……”
我甩开她的手。
“妈，您别拉我。”
“这些年我憋在心里的话，今天我得说清楚。”
我转向大伯和周美华。
“大伯，大伯母。”
“爷爷活着的时候，你们多久去看他一次？”
“每次去，是去看他，还是去要钱？”
“爷爷住院那次，你们谁守过夜？”
“爷爷走的时候，你们第一反应是不是在想遗产怎么分？”
大伯的头低了下去。
周美华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