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发烧吗？喝点凉水降降温！”
冰水呛进气管，我剧烈咳嗽，水洒了一身。
她却不管不顾，直到一碗水灌下去大半。
“回屋去！明天要是拿不到专业第一，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把我推进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我瘫软在门后，绝望地拍着门，听着她在客厅继续看电视的笑声。
意识渐渐模糊。
我想，如果我就这么死了，她会不会有一点点后悔？
第二天早上。
我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妈妈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湿淋淋的我，手里举着手机。
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
几秒钟后，学院教职工群和学生群同时弹出一条消息。
配图是我狼狈倒在地上的照片。
配文：【这就是罪犯的女儿，心理素质太差，装晕逃避考试。请各位老师严惩，不用给我面子。】
最后隔壁邻居阿姨听见动静不对，硬是敲门进来把我送去了医院。
医生说是急性肺炎，再晚来半天就烧成傻子了。
住院期间，妈妈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她说医药费太贵，是我自找的，让我自己反省。
出院回校那天，正好赶上学院评选贫困生助学金。
这笔钱对我来说是救命稻草。
爸爸入狱后，家里积蓄被冻结，妈妈工资虽不低，但她从不给我生活费。
她说要穷养防止我变坏，我连买卫生巾的钱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我是最有资格申请的人。
评审会在大报告厅举行。
妈妈是系主任，拥有一票否决权。
轮到我上台陈述时，我低着头说出了家里的困境。
台下鸦雀无声，不少辅导员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就在我以为这次稳了的时候，妈妈站了起来。
她大步走到讲台前，一把抓过我的申请表。
妈妈扶了扶眼镜，对着话筒义正词严：“我反对把助学金给林听。”
院长都愣住了：“林教授，林听的情况确实符合标准……”
妈妈打断院长，指着我的鼻子，“符合什么标准？”
“她是我女儿，我最清楚！她缺钱吗？她不缺！她缺的是骨气！”
“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你要是给她钱，她转头就会去买化妆品，去攀比，去学坏！我们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她转过身，指着家里开连锁超市的班长。
“我觉得应该给班长。虽然他家境不错，但他品学兼优，这笔钱对他来说是一种荣誉的肯定。至于林听……”
她冷笑一声，“穷点好。饿着正好。省得饱暖思淫欲，拿着钱去搞那些不三不四的勾当。”
我浑身颤抖，小声哀求。
“妈……我连午饭钱都没有了……”
她厉声喝道，“闭嘴！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滚下去！”
助学金最后给了班长。
为了活下去，周末我开始去学校附近的废品站卖废纸和塑料瓶。
我从垃圾桶里翻出瓶子踩扁，换来的十几块钱能让我买几个馒头。
可是，这卑微的求生路也被堵死了。
那天我正过称，几个妈妈教的学生路过，拿着手机对着我拍，嘻嘻哈哈地嘲笑。
“快看，专业第一在捡垃圾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