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着指尖,泪猛的涌出。
可她只瞟了一眼我身后,便猛的摔倒在地。
随即突然传来一阵大力将我甩了出去,我趴在地上狼狈至极,鲜血顺着喉咙疯狂上涌,呛的我满脸的泪。
“晚晚!”
裴砚之焦急的声音响起,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他对我动的手。
曾经我和他也是青梅竹马,只可惜有了程晚晚后,他所有的偏爱都与我无关了。
“砚之哥哥……”
她猛的咳嗽两声,靠在裴砚之怀里,仿佛受尽委屈。
“看吧,我就说程缨是个天煞孤星,害死了全家还不够,连远方表妹都不愿意放过!”
路人指指点点,管家搀扶着我刚想辩解,就被愤慨至极的裴砚之打断。
他将程晚晚紧搂在怀里退后好几步,对我避如蛇蝎,声音带着冰碴。
“从前我只当你性子不讨人喜欢,如今看来何止是不讨喜!你本就是天生带煞,专克至亲!”
“晚晚心善,念着旧情留在将军府陪你,你却连她也不放过?你这一巴掌,打的何止是晚晚的脸,更是程将军生前那点仁义名声!”
“我没有……”我想辩解,喉咙却像被血块堵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你没有?”
裴砚之嗤笑出声:“那为何偏偏是你至亲尽亡,程缨你扪心自问,你身边的人,哪一个得了好下场?”
我狼狈匍匐在地,想起祖父祖母惨死歹徒刀下,母亲药石罔治死不瞑目,父亲尸体被敌军挂在城墙示威三。
是啊,我身边的人都哪一个得了好下场。
我攥着心口的衣裳,泪砸在地上,哭到浑身发颤。
一口血猛的喷出,溅到了程晚晚的裙摆。
我身子倒下,最后的视线中,程晚晚拦住了想要上前的裴砚之,声音甜腻。
“姐姐定然又装晕了,砚之哥哥,我的脚好痛,你带我去医馆好不好!”
再次醒来,我已经回了将军府,跟个死尸一样在床上躺了三天,亲人的模样不断在我脑海里盘旋,我不吃不喝,没了生气的样子,吓得春情夜夜都来探我的鼻息。
直到第四天,我高烧不退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管家苍老的声音,
“小姐!你要是撑不住,老爷的后事谁来管啊!难道靠那个人面兽心的表小姐吗!”
因着这句话,我撑了过来,春情高兴极了,急匆匆去请大夫。
可大夫没请来,却带回萧寒舟的母亲骤染恶疾的消息。
“京城里知名的大夫都去了萧府……!”
我摆摆手:“没事,反正药还有,能撑一段时间。”
我的不在意被春情看在眼里,整的她坐在我身边,又哭嚎了三。
最后无可奈何,只能让管家去萧家借一个大夫过来。
可管家连萧府的门都没进去,就被呵退了回来。
而当夜程晚晚便来了我的院子,冷笑打量我许久后,这才缓缓开口。
“姐姐可真是自不量力!萧母重病,外面都传是因为将军府煞气太重这才生了病,你居然还腆着脸去借大夫,呵……”
她话落也不走,就直勾勾盯着我。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疲惫至极,嗓音沙哑。
“姐姐你知道吗?萧伯母病得蹊跷,寒舟哥哥请来的高僧说是将军府有阴祟之物,冲撞了老夫人的寿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