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看清楚!”
他把我狠狠推在兽医站门口的台阶上。
后腰撞上去,痛得我闷哼一声,蜷缩起来。
他揪着我的头发,迫使我抬起鲜血淋漓迅速肿高的脸。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让你违反规定,让你毁掉兽医站的名声?”
他眼里充满了愤怒,又端着站长的恨铁不成钢,又好似被背叛了。
“我没有!杜世铮!我真的没有!”
泪水混合着血水糊了满脸,我甚至忘了在站里该叫他“杜站长”。
徒劳地挣扎,哭喊,声音破碎不堪。
视线模糊中,我看到周围无数双震惊又不敢说话的眼睛。
李容希站在人群里,微微勾起的唇角。
快意的眼神,发疯般穿透我的心。
“没有?人证都在这儿了你还敢说没有?!”
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
“过来!给我跪在门口!让所有牧民都看看,不负责任胡作非为是什么下场!”
我被半拖半拽地弄到了兽医站门口。
然后,他的手,伸向我的衣服里。
“不要!杜世铮!求求你不要这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
我爆发出凄厉的哭喊,用尽全身力气挣扎。
双手死死护住身体,指甲深深抠进衣料里。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的声音冷酷至极:
“我今天就是要让你记住!所有人也都看着,违反规定是什么下场!”
他松开扯我衣服的手,一脚踢在我的膝盖处,按着我的头我跪在门口。
“啊!”
我崩溃尖叫。
兽医站周围,已经有闻声而来的牧民和过路的人。
远远地探头张望,指指点点。
杜世铮却仿佛得胜的将军。
他喘着气。
看着蜷缩在门口的我,满是威严。
“在这跪着反省!没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杜世铮没有再看我一眼,理了理自己因为刚才的暴力而略显凌乱的白大褂。
抚平了前的工作牌,脸上恢复了属于“站长”的端庄。
他转身朝着主任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我抖如筛糠,心脏疼得如同凌迟。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
为什么我的尊严只是他立规矩的工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
左臂还能动。
我极其缓慢地抬起颤抖不止的手,摸向了工作服的内兜。
我的袖珍小本。
用尽此刻全身仅存的力气,颤抖写下:
“被诬陷误用疫苗,被当众侮辱。
-1”
合上本子,着门框,一点一点,撑起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
膝盖很疼,脸很疼,的皮肤也被风吹得刺痛。
头却轻飘飘的。
像挣脱了某种沉重无比嵌入血肉的枷锁。
我艰难地朝兽医站后面的草原深处走去。
没有人拦我,他们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惩戒秀”的震撼中。
我爬上草原边缘的悬崖。
面前是夕阳洒满的草原,隐约能听见远处羊群的咩咩声。
真好啊。
我喘息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