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他似乎打算亲自处理后续。
我回了一个“好的，赵总。”
然后，我收起手机，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
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想，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明天，公司里，会是新的一天。
一个没有高雅，或者说，一个没有了伪装的高雅的新的一天。
06
第二天，我照常来到公司。
办公室里的气氛，和我预想的一样，诡异到了极点。
没有人高声说话。
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在认真工作。
但实际上，每个人的耳朵都竖着，用眼角的余光，在办公室里来回扫射。
空气中，弥漫着八卦和紧张混合发酵的味道。
我走到我的工位。
路过高雅的位置时，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空的。
桌上还摆着她那几十块的玻璃杯。
旁边是一盆快要枯死的绿萝。
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了。
我刚坐下，旁边的同事就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问我。
“温妤，高雅今天没来，她是不是……”
她做了一个“被开除”的口型。
我摇摇头。
“我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
老板没有告诉我，他会怎么处理高雅。
同事见问不出什么，悻悻地坐了回去。
但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依然有意无意地落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昨晚的事情，虽然老板让不要外传。
但十几张嘴，怎么可能完全封住。
恐怕现在，整个公司，都已经知道了我们部门出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
而我，就是这场戏里，那个掀翻了桌子的主角。
九点半，老板赵京成的内线电话，打到了我的座机上。
“温妤，来一下我办公室。”
来了。
我放下电话，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站起身，走向老板的办公室。
推开门。
赵总正坐在他的大班椅上，表情严肃。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赵总，您找我。”
赵总点点头，他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
“高雅，今天早上提交了辞职申请。”
我的心，沉了一下。
虽然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还是有些……复杂。
“她把昨晚那顿饭的钱，全结清了。”
赵总继续说，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至于钱是怎么来的，我没问，也不关心。”
“公司已经批准了她的离职，即生效。”
快刀斩乱麻。
这很符合赵总的行事风格。
“昨晚的事，性质很恶劣。”
赵总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她利用公司的名义，欺骗同事，试图让你个人承担巨额费用，这近乎于敲诈。”
“你昨晚的处理方式，很果断，也很正确。”
“保护了你自己，也保护了公司的声誉。”
这是对我的肯定。
我轻声说：“谢谢赵总。”
“但是……”
赵总话锋一转。
“这件事，也暴露了我们部门管理上的一些问题。”
“一个员工，伪装了五年，都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