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我问。
“同事。”他说，“工作的事。”
我没追问。
吃完饭，他送我回住处。路上，他一直在说婚礼的安排，蜜月去哪里，以后的生活怎么规划。
“我妈说得对，你婚后就别上班了。”他看着前方的路，“反正我养得起你，你那么多心嘛。”
“我喜欢我的工作。”
“喜欢有什么用？”他笑了笑，“你一个月挣那点钱，还不如在家待着。反正协议签了，你也拿不走什么，何必那么累。”
我愣了一下。
他好像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补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我知道了。”我打断他。
他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到了我住的小区门口，他把车停下来。
“林念，你别多想。”
“嗯。”
“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好。”
我下了车，看着他的车灯消失在路的尽头。
反正协议签了，你也拿不走什么。
我站在原地，忽然笑了一下。
这就是我要嫁的人。
上楼，进门，关灯，躺下。
我盯着天花板，想起两年前第一次见到钱浩的场景。
那时候他追我追得很热烈。送花、接送下班、半夜等在医院门口。我问他，你图我什么？他说，图你这个人。
我信了。
后来见家长，婆婆的脸色，他妈的话，他一次又一次的沉默和附和。我也忍了。我想，只要他心里有我，其他的都能克服。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他心里没有我。
他心里只有他自己。
我以为他只是不善表达，其实他本不想表达。
我以为他站在我这边，其实他从来都站在他妈那边。
我以为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其实在他眼里，婚姻只是一场有利可图的交易。
反正协议签了，你也拿不走什么。
这句话，他说得多顺口。
我闭上眼睛。
从今天起，我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6.
签约前两天，婆婆把一家人叫到一起开会。
“协议的事，我要先看看内容。”她坐在沙发上，对公公说，“总不能签字的时候才知道写了什么吧？”
公公放下茶杯，“到时候你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