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不太好啊。”
“没事，可能有点累。”
她没再问。
我拿出手机，翻了翻以前的文件。
找到了博远的原始方案。
期：2021年4月15。
作者：周燕。
我又翻出后来徐明远交上去的那版。
期：2021年4月20。
作者：徐明远。
两份方案的内容，一模一样。
只有作者名字不同。
我想起那天他来找我的场景。
“姐，这份方案你能不能让我署名？王总那边要一个说法，我署名的话，以后跟进会方便一些。”
我说：“行吧，反正都是公司的。”
他说：“谢谢姐，你放心，我不会忘了你的。”
我当时以为他是想在客户面前有个名分，方便工作。
没想到——
算了。
算了。
都过去了。
4.
那件事之后，我开始留意徐明远的动静。
不是故意的，只是忍不住。
我想知道，他到底“借”了我多少东西。
答案是：比我想象的多得多。
博远的方案，是我做的。他署了名。
海天的方案，是我做的。他也署了名。
中坤的方案，是我做的。他还是署了名。
我统计了一下。
三年里，我给他的方案一共有23份。
他署名的，有19份。
我介绍给他的客户，一共15个。
现在全在他名下。
我推荐他升职，一共3次。
每次他都顺利通过。
我以为我是在培养一个接班人。
没想到我是在培养一个小偷。
或者说，一个吸血鬼。
他把我的东西一点一点偷走，然后一脚把我踢开。
我终于想通了。
他不是恩将仇报。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报恩。
他只是在利用我。
我教他的时候，他叫我“姐”。
用完我了，他叫我“周姐”。
现在呢？
他把我调去后勤，连“周姐”都不想叫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在想一个问题。
我该怎么办？
找领导告状？
没用。他现在就是领导。
找证据揭穿他？
那些方案的原始文件在我电脑里，但公司的系统显示作者是他。
而且我当时亲口答应让他署名的。
辞职走人？
我三十八了，上有老下有房贷，能去哪儿？
忍气吞声？
我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那天夜里，我辗转反侧，一直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着。
梦里，我梦到徐明远站在台上领奖。
他高举奖杯，笑着对台下说：“感谢公司的培养，感谢客户的信任。这一切都是我努力的结果。”
台下掌声雷动。
我站在角落里，没人看得到我。
我想喊，想说那些都是我做的。
但我张开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我被自己惊醒了。
天已经亮了。
我坐起来，看着窗外。
太阳刚升起来，金灿灿的。
我忽然觉得，有些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5.
子一天天过去。
我在后勤部门待了两周了。
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档案、发放物资、统计考勤。
简单、无聊、机械。
但我没有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