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车，还信用卡，做生意……
最主要的一项，是赌债。
周伟嗜赌成性，却总能被他妈和他哥包装成一个“上进有为”的好青年。
我粗略地算了一下，这几年，周明背着我，偷偷给周伟填的窟窿，总额高达三十万。
这三十万，几乎是我们夫妻这几年全部的积蓄。
我将所有的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打包，加密，然后发到了我的私人邮箱。
做完这一切，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看着那串数字，嘴角勾起冷笑。
是周伟。
我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他污秽不堪的叫骂声。
“苏芸你个臭婊子！你还敢躲起来？！”
“我哥说要跟你离婚了是吧？离得好！你这种生不出儿子的女人，我们周家早就不想要了！”
“我告诉你，你最好乖乖净身出户，不然老子找人弄死你！带着你的那个赔钱货，滚远点！”
他的声音充满了戾气和威胁，是那种被惯坏了的无赖，才会有的嚣张。
若是以前，我可能会被吓到，会害怕。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
“周伟，你急什么？”
我的笑声，似乎让他愣了一下。
“你怕我把你赌博欠债，让你哥拿夫妻共同财产给你还的事情，捅出去？”
我的声音很轻，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精准地射向他的要害。
电话那头瞬间暴怒，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敢污蔑我！”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你哥更清楚。”
我慢悠悠地，继续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我不但敢，我还知道，你上个月，在城西那个地下赌场，又输了五万块。”
“是你哥，偷偷拿了我们准备给乐乐报早教班的钱，给你还的吧？”
“你猜，你那个刚过门的漂亮老婆，要是知道了她嫁的男人是个烂赌鬼，你们家为了娶她，还欠了一屁股债，会怎么样？”
“你敢！”
周伟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恐慌。
电话那头，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吼声，和重物被摔碎的声音。
我知道，鱼儿，上钩了。
我挂断电话，不再理会他的任何信息。
然后，我给周明发去了最后一条信息。
一条简短的，不容置喙的通牒。
“明天上午十点，老宅见。”
“不来，后果自负。”
04.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开着车，回到了那个我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
周家村。
车还没开到老宅门口，就看到路上三三两两聚着不少人，对着我的车指指点点。
他们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我猜，婆婆赵秀兰一定没少在村里哭诉我的“恶行”。
我把车停在老宅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我给乐乐戴上了一个小小的蓝牙耳机，里面放着她最喜欢的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