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妇科手术室。
在门口,我停下脚步,冷冷地回头告诉他。
“不是产检,是流产。”
李泽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随即变得惊慌失措。
他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林晚你疯了?这可是我们老李家的种!你经过我同意了吗?我要告你!”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的我做主。既然凡事都要AA,那我决定,我这半个,不参与了。”
手术很顺利。
当我被护士从手术室推出来时,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李泽没有一句关心和问候。
他冲到我面前,拿出一张手写的清单,直接挡在了我的病床前。
他的面目因为愤怒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既然孩子没了,那之前为了备孕,我给你买的那些叶酸、牛,还有我期待孩子出生付出的‘情绪价值’,你都得赔给我!”
他指着清单上的数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共五千块,现在就转账!”
这时,江柔也“恰好”赶到了。
她亲密地挽着李泽的手臂,对着虚弱的我娇滴滴地说。
“嫂子,你也太狠心了。你看哥哥,因为伤心过度,刚才心脏都疼了,这去心内科检查的医药费,你也得A一下吧?”
我看着这对把“吃人”两个字明晃晃写在脸上的狗男女,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渗人。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叠早就准备好的A4纸,狠狠甩在李泽的脸上。
漫天飞舞的纸张,像给他们提前送终的纸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要算账是吧?行啊!”
我指着散落一地的账单,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疯狂。
“这是这半年来,你们吃我的、用我的、花我的,所有账单明细!”
“包括刚才你抓我胳膊那一掌的‘手部磨损费’,一共是,八十五万四千三百二十一块六毛!”
我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少一分,我就把你们这对狗男女,剁了,也A成两半!”
5
李泽被我突然爆发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随即反应过来,指着我大笑。
“林晚,你做手术把脑子做坏了吧?虚张声势!”
他捡起一张账单,轻蔑地撕碎。
“一堆废纸,还想吓唬我?”
我没再理他,径直回了家。
这个房子是我租的,合同上签的是我的名字。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来锁匠,把指纹锁的权限全部清空,只录入了我自己的指纹。
傍晚,李泽带着他妈和江柔拎着外卖回来,发现门打不开了。
“林晚!你搞什么鬼!快开门!”
李泽在门外疯狂拍门叫嚣。
我隔着猫眼,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脸,慢悠悠地开口。
“进门费,每人五百,现金,概不赊账。包月可以打八折。”
他们为了拿回自己的东西,不得不咬牙切齿地从门缝里塞进一千五百块钱。
门一开,三个人都傻眼了。
家里所有东西,从沙发到电视,从冰箱到马桶,全都贴上了一个明晃晃的二维码。
李泽一屁股想坐到沙发上,我立刻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