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板,谢谢老板,你真是好人。”
我的余光,清晰地看到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
那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我用自己攒了很久的稿费买给他的礼物。
他还戴着。
是为了彰显他死去的妻子在他心中的“地位”吗?
还是单纯地因为,这块表很贵?
我攥紧了手里的钱,指甲几乎要嵌进纸币里。
他们很快就走了,苏晴还在不停地抱怨着今天的晦气。
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沉默地收拾着散落一地的草药。
我把那几株“蛇信草”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背篓深处。
目的,已经达到了。
晚上,我回到木屋,陈已经为我准备好了晚饭。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叹了口气。
“阿晚,心里有事,别憋着。虽然老了,但还能听你说道说道。”
我的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好的,只有眼前这个非亲非故的老人。
我摇了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
“,我没事。就是今天看到那些有钱人,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不能把陈卷进来。
这是我一个人的战争。
第二天,我照常去茶铺。
很快,就从度假村一个相熟的清洁工大姐口中听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八卦。
“哎哟,你是不知道啊,昨天老板娘,就是那个苏总,回去就发了好大的脾气!”
“说是身上沾了什么怪味,浑身起了红疹子,又疼又痒,把房间里最贵的一个花瓶都给砸了!”
“听说请了市里最好的皮肤科医生来看,也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只说是突发性过敏。”
我端着茶杯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中。
成了。
蛇信草本身无毒,但它的气味,对一种特殊的过敏性体质有强烈的作用。
而苏晴,恰好就是那种体质。
这件事,只有我和苏晴自己知道。
五年前,她曾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因为误食了芒果,引发过一次严重的过敏。
当时是我送她去的医院。
医生特意嘱咐过,她是极特殊的过敏体质,要远离很多常见的过敏源。
我只是没想到,连蛇信草的气味,都能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看着她因为一点皮肉之苦就大发雷霆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久病初愈”的娇弱?
一个能在病床上一躺五年,配合演出的女人。
她的心性,远比我想象的,更加狠毒坚韧。
苏晴,江旭。
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4
度假村的开业典礼,因为苏晴的“突发过敏”,推迟了三天。
三天后,典礼照常举行。
排场比之前更大,似乎是要把那天的晦气都冲刷掉。
江旭包下了本地最有影响力的几家媒体,全程直播这场盛会。
他要向所有人展示他的成功,他失而复得的爱情,他浴火重生的辉煌人生。
我站在远处山坡的树荫下,冷冷地看着主会场的一切。
江旭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站在演讲台中央,意气风发。
“云顶度假村,致力于打造人与自然最和谐的共存空间。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木,都充满了自然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