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是惹我……”
“你就试试。”
02
继母家的灯永远不全亮,墙上没有照片,鞋柜整整齐齐,像没人住过。
我刚搬进来那晚,天还没黑,屋里已经黑成了影子剧场。
我摸着墙找开关,刚碰到,继母就出现在身后:
“别开。”
“亮太多,耗电。”
我愣了下:“我看不见路。”
“你长得不丑,摔一跤也不亏。”
我忍着没翻白眼,摸黑上了楼。
她家的二楼只有两个房间,一间她的,一间我的。 她自己睡南间,门口贴了张A4纸,写着:“擅入者死。”
我本以为是玩笑,直到晚上她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就拿着剪刀站我门口——
“你白天是不是进我房了?”
我吓了一跳:“没有!”
她手一松,剪刀“哐”一声在门边:“好。”
“就保持这样,别给彼此添麻烦。”
我那晚窝在床上,抱着书包睡了一整夜,像背着炸药进了别人地盘。
第二天早上,我以为她会我打扫卫生、准备早餐、跪着喊妈。
结果我醒来时,厨房里已经炖好了粥,还有几个热气腾腾的菜包。
我狐疑地吃了一个,发现竟然是我最爱吃的酸菜馅。
她站在阳台上抽烟,隔着玻璃看我,像在看某种实验动物。
我硬着头皮问:“你咋知道我爱吃酸菜包?”
她弹了弹烟灰:“那是人类的标准配置。讨厌酸菜的人心里都有点问题。”
我放下筷子:“你骂我?”
她勾唇:“我在夸你。”
我决定不理她。
结果她转头又说:“下午学校报到,我不去。你自己去。”
“身份证、学籍卡我贴墙上了,自己翻。”
“顺便一提,我在你户口上写了抚养人是我。”
“所以,学校真出事,我去不了派出所,你自己坐牢。”
我瞪着她:“你到底收了我爸多少钱?”
她慢悠悠地咬了口桃子:“他想给,我还没伸手,他就跑了。”
“我从来没收过他一毛。”
我沉默了。
她继续:“我收的,是你。”
“你要能给我赚回来,那我养你。你要是个赔钱货……”
她啃完桃核,随手扔进垃圾桶。
“我也不是非得留着。”
我忽然觉得——她不只是疯。
她可能真的不是人。
我开始悄悄观察她。
她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在阳台做十分钟平板支撑,然后徒手做仰卧起坐到天亮。
她没有闺蜜、没有亲戚、没有任何社交活动。
她看书只看法条,打电话只说两句话:“什么情况?”“收到。”
她不吃糖、不喝、不晒朋友圈。
像一个退役的打手,偶尔会假装成普通女人——但演得并不好。
我甚至想过,她会不会哪天失手把我了,然后伪造成我离家出走。
可我还没来得及跑,就已经被她揪着头发送进了学校。
她对班主任说:“她要是犯事你别叫我,我会。”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走了。
班主任当场把我叫去办公室:“你继母是什么的?”
我摇头:“疯子。”
他说:“她气场像公安副局长。”
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