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告状。
而是我忽然意识到，在这场游戏里，证据就是筹码。
我要攒够筹码，才能翻盘。
06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个月。
江瑶的“能力”越来越被认可。
她主导的一个接一个，汇报PPT做得花里胡哨，周总每次看完都赞不绝口。
至于这些真正是谁在做？
没人关心。
我每天加班到十点、十一点，有时候凌晨两三点还在回客户消息。
而江瑶呢？
她学会了一个新技能——在朋友圈发加班照片。
“深夜办公室，努力的人最美。”
配图是一杯咖啡和一台亮着屏幕的电脑。
我点开那张图放大，看见屏幕上是一个购物网站的页面。
差点笑出声。
但我没揭穿。
我只是默默地把这条朋友圈截了图，存进那个文档里。
第153条记录。
够了。
足够了。
07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那820万的订单。
青鹤集团，我跟了整整三个月的客户。
从第一次上门拜访，到反复修改方案，到最后的商务谈判，每一步都是我亲自盯的。
签约那天，对方指名要我去。
“秦经理，合同我们确认过了，没问题。”
青鹤集团的采购总监林总把合同推到我面前。
我刚要伸手去接，旁边一只手抢先一步。
“林总，辛苦您了，我代表公司感谢您的信任。”
是江瑶。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会议室门口，现在正笑盈盈地和林总握手。
林总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我面无表情地退后半步。
“这位是我们的江经理。”我说。
没错，她已经是经理了。
上周刚升的。
理由是“综合表现优异，为公司拿下多个重点”。
那些，有一个是她自己做的吗？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江经理好。”林总点点头，“那合同……”
“合同我来签就好。”江瑶接过合同，大笔一挥。
820万的订单，就这样变成了她的业绩。
签完字，她转头看我，笑得很温柔：“秦禾，这个你跟得辛苦了，回头我和周总说说，给你申请个奖金。”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820万的订单，她拿走了。
给我的，是一个“申请奖金”的空头支票。
“谢谢江经理。”
我弯了弯嘴角。
08
回公司的路上，江瑶一直在打电话。
我坐在副驾驶，听着她和周总汇报。
“对对对，青鹤那边搞定了，820万，周总您放心，年底冲业绩肯定没问题……”
“是秦禾跟的？哦，她就是个执行嘛，主要还是我在把控方向……”
“您太客气了，都是团队的功劳……”
我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指甲掐进了掌心。
团队的功劳？
这个团队，只有我一个人在活。
而你，江瑶，你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在最后一刻出现，把功劳抢走。
“秦禾，想什么呢？”
江瑶挂了电话，扭头看我。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在想下一个的方案。”
“哎，你就是太拼了。”她叹了口气，“年轻人要学会享受生活，别整天只知道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