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梅的脸,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
她想骂我,却发现我已经把话说死了。
她要是再纠缠,就坐实了她儿子是为情所困,和林薇薇不清不楚。
在这个年代,这名声可比“失足落水”难听多了。
她最终只能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拽着自家男人,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足以毁掉我名声的危机,被我轻而易举地化解。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哥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担忧,还多了几分我从未见过的困惑。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我也没有解释。
真相太残忍,他现在还承受不起。
我只是靠在他身上,轻声说:“哥,我累了。”
他叹了口气,把我扶到床上,给我盖好被子。
“睡吧,什么都别想了,有哥在。”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因为吞下钥匙而残留的隐痛。
这点痛,跟我上一世所承受的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陆沉,林薇薇。
这只是个开始。
上一世你们欠我的,欠我哥的,我会让你们,加倍奉还。
03
陆沉在医院躺了两天,终于醒了。
他被渔民老张救起,但因为呛水过多,肺部感染,身体还很虚弱。
我哥坐不住了,拉着我,非要去医院看看。
“念念,不管怎么说,咱们两家都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他现在醒了,我们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一下。”
我哥就是这样,永远的热心肠,永远的善良。
上一世,他的善良,害死了他自己。
“好,去。”
我答应得很脆。
我当然要去,我不仅要去,我还要送他一份“大礼”。
我倒要看看,这个毁了我一生的男人,在看到我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我们提着一网兜水果,走进了那间熟悉的病房。
四十年前,我也曾无数次地走进这间病房,那时我怀着满腔的爱意和担忧。
而现在,我只觉得这里的消毒水味,恶心得让人想吐。
病房里很热闹。
陆沉的父母都在,还有几个邻居。
而坐在陆沉床边的,正是他的“白月光”——林薇薇。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眼眶红红的,正小意温柔地用勺子给陆沉喂水,那副情深意切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陆沉的未婚妻。
看到我们进来,林薇薇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站了起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姜念姐,姜川哥。”
她看我的眼神,带着怨怼和示威。
陆沉也看到了我。
他的脸色本就苍白,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更是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戳破秘密后的心虚。
我哥没注意到这些暗流涌动。
他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真心实意地关心道:“陆沉,你小子总算醒了,以后可别再犯傻了。”
陆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虚弱地应了一声。
他的目光,却始终像被钉子钉住一样,落在我身上,不敢移开。
我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理会林薇薇。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刺眼的阳光照进来。
“屋里这么闷,也不开窗透透气,对病人恢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