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亦辰的心脏像是被瞬间狠狠攥住,又酸又软,紧紧地把女孩儿拥入怀中。
他更加确信,自己舍弃一切换来的,是值得的。
至少在这里,他的愧疚能被理解,他可以借助这张与谢文兰十分相像的脸,取得迟来百年的原谅。
我遵守承诺,放过了舞团,他们的演出得以继续。
崔婉再次登台,依然跳着那出民国舞剧。
展亦辰成了台下的固定观众,用他最后那些微薄的积蓄,买最便宜的票,一场不落。
他看着她舞台上蹁跹的身影,仿佛在凝视一个失而复得的旧梦。
这样的子,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公寓租金、常开销、看戏的票钱,迅速耗尽了他手头所有现金。
他开始把腕表、袖扣等并不多的随身旧物卖掉。
终于,在又一次演出散场后,崔婉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地扑进他的怀里。
取而代之的是眼里藏不住的急切。
“展先生,您最近……都不去公司了吗?”
“我听说,征程集团最近好像有些人事变动,您如果一直不回去主持大局,不会给集团造成影响吗?”
她悄悄观察着男人的神色,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
“再说了,柳总即使再生您的气,那些财产毕竟也是你们夫妻共同的,她就真的……一点都不还给您吗?”
展亦辰看着崔婉近在咫尺的脸,终于看到了和谢文兰完全不同的,对于财富的贪婪和世俗的渴望。
他的心里空了一瞬,这种违和感仿佛在提醒他,他做出的选择,其实愚不可及。
崔婉的手段,从一开始就并非天衣无缝。
只是展亦辰沉浸在自己的执念里,刻意忽略了所有疑点。
而我即使查清一切,亲手把真相摆在他的面前,他都不愿意看哪怕一眼。
崔婉有个攻读近代史硕士的哥哥。
半年前,她无聊间翻动哥哥书桌上散落的资料。
一张黑白照片的复印件滑了出来,上面是一对言笑晏晏的青年男女。
照片上的男人让崔婉愣了一下,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几天后,她在财经新闻推送里看到了征程集团总裁展亦辰接受采访的画面。电光石火间,两张脸在她脑中重叠。
除了外貌,还有眉宇间的神韵和气质,都太像了,绝非简单的巧合能解释。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她继续深挖这位年轻总裁的信息时,发现他的来历成谜,举止风度与常人迥异。
甚至在事业初期,签名时习惯性用了繁体字。
一个近乎荒诞却有理有据的猜想,在她心里破土而出。
她拿着那张谢文兰的照片端详了很久。
哥哥曾开玩笑说,她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