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床品，落地窗，远处是城市的江景。
这是哪？
记忆开始回笼。
KTV泼酒、分手、去顾泽辰家、拍支票、调戏他爸……
等等！
调戏他爸？！
我猛地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
我昨天晚上了什么？
我花五百万，买了顾泽辰他爸当老公？！
而且好像还按了手印？！
「醒了？」
房门被推开，昨天那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帅得让人腿软。
我吓得往被子里缩了缩：「那个……叔叔……早……」
男人把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叔叔？昨晚不是喊老公喊得很欢吗？」
我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误会！都是误会！」
我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昨天喝多了，脑子不清醒……那五百万您留着，就当是对顾泽辰的精神损失费……不，是给您的精神损失费！我先走了！」
我掀开被子就要跑。
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跪下。
男人眼疾手快地捞住我的腰，把我带进怀里。
「急什么？」
他低头看着我，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下巴，「合同都签了，钱我也收了。林婉颜，做生意要讲诚信。」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定睛一看。
上面写着：【本人顾衍之，自愿与林婉颜结为合法夫妻，终身有效。】
下面还有两个鲜红的指纹。
顾衍之？
不是顾泽辰他爸叫顾大强吗？
「您……您不是顾泽辰他爸？」我结结巴巴地问。
「我是。」
顾衍之把纸收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不过，是养父。而且，我只比他大十二岁。」
大十二岁？
那他今年才三十四？
顾泽辰那个骗我！
他说他爸是个五十多岁的残疾老人！
「那个……顾先生，这张纸没有法律效应的……」我试图讲道理。
顾衍之松开我，拿起旁边的一件外套披在我肩上，动作温柔，语气却不容置疑：
「有没有效应，我说了算。先把这杯水喝了，我送你回学校。」
我不敢反驳，乖乖喝了水。
那件外套上，有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淡淡烟草味。
我裹紧了外套，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5.
回到学校，我像做贼一样溜进宿舍。
舍友正在刷手机，看到我回来，立刻大叫：「婉颜！你火了！」
「什么？」
她把手机递给我。
校园论坛置顶帖：【惊！富家女林婉颜被甩，恼羞成怒大闹KTV，扬言要包养前任全家！】
帖子里配图是我在KTV泼酒的照片，还有一张模糊的我在筒子楼门口的照片。
下面评论全是骂我的。
「有钱了不起啊？顾学长那么清高的人，肯定受不了她的铜臭味。」
「听说她还去扰顾学长生病的父亲，真是太恶毒了！」
「这种女的，活该被甩！」
我气得手抖。
顾泽辰，苏柔，你们这对狗男女，颠倒黑白的能力真是绝了！
我正想发帖澄清，手机响了。
是我爸的助理。
「大小姐，不好了！公司资金链断裂，董事长被带走调查了！家里的别墅也被查封了，您的卡可能马上就要被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