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床边，躺下，盖好被子，不再理会门外的任何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彻底安静了。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房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餐桌上照旧是残羹冷饭。
刘翠芬和方芮的房门紧闭着。
方屿大概是睡在了沙发上，被子被胡乱地堆在一边。
我没吵醒他，径直走进洗手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方屿已经醒了，他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憔ें地看着我。
“程霜，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可以。”我点点头，“你想谈什么？”
“昨天的事，是我妈和小芮不对，我代她们向你道歉。”他态度放得很低，“但她们毕竟是我的家人，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不能。”我脆地打断他，“方屿，这不是面子的问题。是她们从一开始，就没尊重过我，也没尊重过我们的婚姻。她们想要的，不是儿媳妇，是一个可以被她们随意拿捏、予取予求的提款机和受气包。”
我的话很直白，也很伤人。
方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怎么能这么想她们？她们只是……只是观念传统了一些。”
“传统？”我冷笑一声，“传统的观念是算计儿媳妇的婚前财产吗？传统的观念是在网上发帖，煽动网友来网暴自己的家人吗？”
“你说什么？”方屿愣住了，“什么网暴？”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帖子，直接递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方-屿接过手机，一开始还带着疑惑，但当他看到那些熟悉的字眼，看到楼主对他家情况精准的描述，看到他妹妹方芮那些恶毒的计划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五章
“这……这是小芮发的？”方屿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不然呢？”我从他手里抽回手机，“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家庭，情况和我们如此吻合吗？”
方屿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帖子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那些处心积虑的算计，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他一直维护的母亲和妹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用最恶毒的心思，揣测和伤害着他的妻子。
“她们……她们怎么可以这样……”他喃喃自语，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我冷眼看着他，没有一丝同情。
“现在，你还觉得，我应该看在你的面子上，体谅她们吗？”
方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