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内容我没看清,但他脸上的笑容我看清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跟我说:“老婆,我年终奖到了,今晚请几个朋友吃饭,应酬一下。”
“多少?”
“一万五。”
我说:“好。”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五千块的年终奖,买了冰箱,给婆婆。
一万五的年终奖,请客应酬,为自己。
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我那张他不知道的银行卡。
余额四十一万三千二百一十六块七毛四。
我锁上手机,去厨房做饭。
4.
我生病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咳嗽了一个多月,一直不见好。同事说可能是气管有炎症,让我买点好的润肺的东西吃。
我去药店看了一款枇杷膏,老字号的,三百多一盒,据说效果很好。
回家跟周浩说了一句。
他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不抬:“那么贵有什么用,你又不是治不好的病。”
我说:“医生说气管不好要养,不然会反复。”
“那你去医院开点药不就行了?嘛非要买那么贵的?”他翻了个身,“几十块的止咳糖浆一样能止咳。”
我站了一会儿,说:“好。”
第二天,我去药店买了那盒枇杷膏。
用的是那张他不知道的卡。
晚上,我把枇杷膏藏在柜子最里面,他平时不会翻的地方。每天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悄悄吃一勺。
一周后,咳嗽好了。
他说:“看吧,我就说不用买那么贵的,普通药一样能好。”
我说:“嗯。”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起第三年的事。
那一年,我升职了,工资从六千五涨到八千。
我回家告诉周浩这个消息,以为他会高兴。
他确实笑了,说的第一句话是:“那以后每个月多交一千。”
我说好。
从那以后,我的工资涨了,上交的钱也涨了。
可我自己手里的,还是那么点。
有些人说,婚姻是两个人一起过子。
可我们的子,好像从来都是他过他的,我过我的。
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5.
婆婆又来了。
这次她不是来检查冰箱的,是来“聊家常”的。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我泡的茶,眼睛却在打量整个客厅。
“沈念啊,我问你件事。”
“妈,您说。”
“你那张工资卡,密码是多少?”
我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周浩坐在旁边,没说话。
婆婆继续说:“不是我要管你们的钱,是为你们好。你看你表弟媳妇,卡都交给婆婆管,人家子过得多省心。”
我说:“妈,我的密码周浩知道。”
“那不一样。”婆婆摆摆手,“浩浩是男人,哪有功夫天天盯着这些?我帮你们看着,你们省心,我也放心。”
周浩终于开口了:“妈,我们自己能管。”
“你能管什么?”婆婆瞪了他一眼,“你要是能管,上个月就不会超支了。”
周浩的脸有点挂不住:“那是请客户吃饭,必要支出。”
“行了行了。”婆婆挥挥手,又转向我,“沈念,密码是什么?”
我放下杯子,说:“123456。”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