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躲闪。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不对。
什么叫”以后会加的”？
如果真的要加，为什么每次提都这么大反应？
如果真的要加，为什么房产证下来三年都不办？
我开始回想婆婆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有什么东西，我漏掉了。
—
2.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婆婆的话。
“房子是老陈家的。”
“以后稳定了再说。”
“你是不是盼着我死？”
这些话单独拎出来，好像都说得过去。
但放在一起，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二天早上，我装作没事一样去上班。
中午，我给陈建军打电话：”晚上回来吃饭吗？”
他说加班。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银行，查了一下房贷还款记录。
从第一笔开始，一笔一笔往下翻。
三十六个月，四十六万三千两百块。
全是从我账户扣的。
每个月的还款是15号，到现在一次都没有逾期。
我盯着这些数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婆婆当初借给我们的二十五万，好像从来没有还过。
不对，应该说，她从来没有提过要还。
我以为是不用还的，因为她说过”一家人”。
但如果不用还，为什么还要特意强调是”借”？
我放下手机，开始回忆三年前签合同的情景。
首付115万，我出90万，婆婆出25万。
贷款200万，贷款人是我，房产证写婆婆的名字。
当时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是一家人，早晚会加名字的。
但现在想想，这个结构有点奇怪。
如果婆婆是出钱人，为什么只出了25万？
如果婆婆是房产证上的户主，为什么贷款不是她来贷？
我想了一下，婆婆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证明，没办法贷款。
所以只能让我来贷。
这就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局面：
房子的主人是婆婆，但还房贷的人是我。
我不是房子的主人，但如果我不还贷款，我会上征信黑名单。
换句话说，我被绑死了。
想到这里，我后背有点发凉。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房产交易中心。
我不知道自己想查什么，就是心里不踏实。
到了那儿，我在自助终端上输入了房子的地址。
屏幕上显示：
“该房产目前无抵押，无查封。”
我松了一口气。
至少房子还在，没有被偷偷卖掉。
我又查了一下产权信息。
屏幕上显示：
“产权人：陈秀兰。”
没有任何变更记录。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然后我注意到最下面一行字：
“最近查询时间：三天前。”
我皱起眉头。
三天前，我没有来查过。
那是谁查的？
我站在那里，想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回去问问婆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装作不经意地说：”妈，有人查咱们房子的产权信息了。”
婆婆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谁查的？”
“不知道啊，我就是在房产交易中心看到的。”
“你去房产交易中心什么？”
“我……路过，就顺便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