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燕窝和虫草。
第二次是我买的一套真丝睡衣。
第三次是半箱牛和一袋进口水果。
第四次是三千块现金。
我目瞪口呆。
那套真丝睡衣,是我上个月发了奖金之后买的。
本来是想给婆婆的,但她说“穿不惯这种滑溜溜的”。
我以为她真的不喜欢,就没再勉强。
现在呢?
转手送给小姑子了。
还有那三千块现金。
婆婆没工作,没收入,钱从哪来的?
只有一个可能——陈建国给的。
陈建国每个月给婆婆三千块零花钱,说是让她买点自己想吃的。
婆婆收了钱,一分没花在自己身上,全给了女儿。
而我呢?
我的钱被婆婆否定的那些东西用掉了,我的东西被婆婆送给了小姑子,我的时间精力全部浪费在一场表演上。
我是这个家里最大的冤大头。
但冤大头这个词,只有我自己知道。
在别人眼里,我是“伺候婆婆”的好儿媳。
在婆婆嘴里,我是“笨手笨脚、做饭难吃、不够孝顺”的差劲儿媳。
我两头不落好。
这就是这个家的真相。
但我还没准备好揭开。
因为,我还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让所有人都在场的机会。
4.
机会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那天晚上,陈建国接了一个电话,挂掉之后对我说:“下个周末,大伯家的儿子结婚,我们全家都要去。”
全家都要去。
我问:“妈也去?”
“当然去。我妈虽然身体不好,但侄子结婚这种大事,怎么也得撑着去。”
“身体不好”。
我差点笑出声。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我忍住,没说话。
“对了,”陈建国又说,“婉婉说最近手头紧,你先借她点钱,等她周转过来再还。”
“借多少?”
“两万吧。”
两万。
我沉默了几秒。
“上次她说手头紧,我借了一万五,还没还。”
“这不是还没还嘛,等她有钱了一起还。”
“她什么时候有钱?”
陈建国皱眉:“你怎么这么计较?那是我亲妹妹。”
“我也不是银行。”
“你——”
他脸色变了。
房门忽然开了。
婆婆扶着门框站在那里,一脸病容。
“怎么了?吵什么?”
陈建国连忙上去:“妈,您怎么出来了?快回床上躺着。”
“我听见你们吵架,心里不安。”婆婆看着我,“美玲,建国说的是什么钱?”
我平静地说:“小姑子说手头紧,让我借她两万块。”
“哦,这个啊。”婆婆点点头,“婉婉最近确实不容易,你帮帮她,应该的。”
应该的。
三个字,轻飘飘的。
好像我的钱,从来就不是我的。
“妈,上次借的一万五,还没还呢。”
“你们妯娌之间,计较这些做什么?”婆婆的声音虚弱但带着不满,“我就婉婉一个女儿,你帮帮她,是在帮我。”
帮你。
我是你家保姆还是你家银行?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帮不了了。”
“什么?”
“我说,我帮不了了。”我看着她,“我这两个月请假,工资被扣了八千。我买的那些营养品,花了三万,一盒也没见您吃。我每天做的饭,您说这不好那不好,最后都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