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涛，镇上东街的‘鸿运赌场’，你上个月在那里输了三万块，签了字据，对吧？”
何涛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给你放贷的叫龙哥。他说，这个月底再不还钱，就卸你一条腿。”李木生继续说。
何涛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冷汗从他额头上滚落。
刘眉也惊呆了，她本不知道何涛在外面欠了这么多钱。
“你……你到底是谁？你想什么？”何涛的声音里带上了恐惧。
李木生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我。
“想让他们滚吗？”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滚。”李木生只说了一个字。
何涛和刘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屁滚尿流地跑了。
连那把都掉在了地上。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地上的刀，又看看身边这个男人，感觉像是在做梦。
李木生捡起地上的刀，随手扔进了灶膛。
然后他回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意味。
“刚才他们说的话，都录下来了？”
我点点头，按下了保存键。
“很好。”
他说。
当天下午，刘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出了村子。
她去了镇上。
在镇口的拐角处，她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恭敬地拉开车门。
李木生从车里走了下来。
刘眉吓得赶紧躲到墙后，拿出手机，飞快地拍下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她看着照片里，李木生和那个一看就很有钱的男人站在一起的背影，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
她觉得，自己找到了我的“把柄”。
04
刘眉拍到照片的第二天，村里就开始传出风言风语。
“听说了吗？何家那丫头，在城里找了个有钱的老男人！”
“怪不得一分彩礼不要，就嫁给李木生那个懒汉，原来是把这儿当落脚点了！”
“啧啧，真是不要脸，给李木生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走在村里，总能感觉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
连小孩子见了我，都会朝我吐口水，喊我“破鞋”。
我把这些告诉李木生。
他正在院子里，用一些我看不懂的图纸比比划划。
听完我的话，他只是抬起头，淡淡地问：“生气吗？”
我点点头。
“那就对了。”他说，“愤怒，是反击的开始。别急，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如他所料，越闹越大了。
赵春华拿着刘眉拍的那张模糊照片，在村里挨家挨户地哭诉。
说我如何不守妇道，如何败坏门风。
说她当初就不该同意我嫁给李木生，现在何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跟着我蒙羞。
村里最爱管闲事的几个长舌妇，立刻被她煽动起来。
她们跟着赵春华，浩浩荡荡地来到我家门口。
“何芸！你出来！”
“做出这种丑事，还有脸待在村里吗？”
“开门！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一群人堵在门口，叫骂声、拍门声，震得整个屋子都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