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还好吗?”
“我不好。”我直接打断了她的客套。
“我很不好,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需要一个律师,最好的律师。”
“我要拿回属于我和我孩子的一切,一分都不能少。”
陈曼立刻听出了我话语里的决绝。
她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说了一个字。
“好。”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是我反击的第一步。
我换下医院的病号服,穿上警察送来的净衣服。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婆婆刘玉梅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婆婆”两个字,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我直接按了挂断,然后将她和周立业的号码,一起拉进了黑名单。
从今往后,我的世界里,不再需要他们的声音。
我整理好背包,走出了病房。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眼,却充满了希望。
我迎着光,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我不再是那个在暴雨中哀求的可怜虫。
我是许鸢。
一个为母则刚,手握武器,即将踏上战场的复仇者。
周浩然,唐薇,还有周家的人。
你们欠我的,欠我孩子的。
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全部讨回来。
07
我和陈曼约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她到的时候,我正看着窗外发呆。
八年未见,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她身姿挺拔,气场强大。
脸上是精致的淡妆,眼神锐利而专注,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她在我对面坐下,点了杯美式。
“许鸢。”
她开口,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好久不见。”
我点点头,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
“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你变了很多。”她看着我,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审视。
“憔悴了很多。”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毕竟刚死了丈夫。”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陈曼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工作状态。
“说说你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我不再废话,将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从周浩然把我推下车,到他的死讯。
从公婆的嘴脸,到那部黑色的手机。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那个备份了所有资料的云盘,递给她。
“照片,聊天记录,他贪污公款的账目,还有那份两千万的保险合同,受益人是他的初恋情人,唐薇。”
“所有东西,都在这里。”
陈曼接过手机,一言不发地开始翻看。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舒缓的音乐在流淌。
我的心,却随着她滑动屏幕的手指,一点点提了起来。
这不仅是我的底牌,也是对我这八年婚姻的终极审判。
我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犯。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曼终于放下了手机。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目光复杂。
那里面有震惊,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作为律师的,发现宝藏般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