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也要体谅她,她就是想早点让明凯把婚事定下来,了却一桩心事。”
“我们刚结婚,你这样把钱攥在手里,不是让一家人心里有隔阂吗?”
他开始不断地回忆我们恋爱时的甜蜜,一遍遍地向我描绘我们未来的美好蓝图。
他说,等明凯的事情解决了,他就带我去环游世界。
他说,他会一辈子对我好,把我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
这些话,若是放在一周前,或许还能让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但现在听来,只觉得无比的虚伪和恶心。
我的心里冷笑连连,嘴上却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说我也没有办法,说我拗不过我妈。
见软的不行,李娟的真面目就彻底暴露了。
她开始了教科书级别的家庭冷暴力。
饭桌上,我的面前永远是前一天吃剩的残羹冷炙。
客厅的地板,她会故意泼上水,然后颐指气使地命令我跪在地上一点点擦净。
家里的所有家务,洗衣做饭拖地,全部压在了我的身上。
她不再对我破口大骂,但那些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 PUA 话术,却比直接的咒骂更伤人。
“哎,真是命苦哦,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媳管不了家,连点钱都做不了主。”
“人家当媳妇的,都是一心向着婆家,我们家这个倒好,胳膊肘天天往外拐。”
小叔子周明凯,则成了他妈最忠实的走狗。
他会时不时地带着他那个浓妆艳抹的女朋友回家,故意在我面前炫耀新买的名牌包包和首饰。
然后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眼神瞟着我,冷嘲热讽。
“嫂子,你看我这双鞋怎么样?最新款,两万多呢。”
“哎呀,本来还指望着哥和嫂子的支持,赶紧把婚房定了,现在看来,悬了。”
我表面上默默忍受着这一切,每天都扮演着一个逆来顺受、以泪洗面的受气包角色。
我变得沉默寡言,神情憔悴。
但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我正用一部早就准备好的备用手机,将他们所有的言行,一声不落地,全部录了下来。
每一次周明轩的虚伪承诺,每一次李娟的刻薄言语,每一次周明凯的冷嘲热讽。
都成了我手机里,一段段清晰无比的音频。
这些,都将是未来,压垮他们的最后一稻草。
我在讥讽地等待着,等待他们黔驴技穷的那一天。
4。
在经历了长达半个月的软硬兼施却毫无进展后,陈家人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
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裸的不耐和嫌恶。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晚上,周明轩把我叫到了客厅。
李娟和周明凯也在,三堂会审的架势又一次摆开。
这一次,周明轩连伪装的温柔都懒得装了。
他把手机扔在我面前,语气冰冷。
“给你弟弟打电话,现在就打。”
“告诉他,家里面急用钱,让他想办法把钱取出来。利息损失多少,我们认了。”
他的话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看着他,心里觉得可笑至极。
这就是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一个彻头彻尾的成年巨婴,一个只会躲在母亲背后,算计妻子嫁妆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