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他的微信，置顶的联系人，头像是一个女人的背影，抱着一个小孩。
备注是：【心肝】。
我点进去，最新的聊天记录就在半小时前。
【心肝】：“淮，内衣收到了吗？XL码的，我穿着肯定很舒服。”
【顾淮】：“收到了，刚拿它逗了一下我家里那个黄脸婆，她还真以为是买给她的，笑死我了。”
【心肝】：“你真坏，又欺负苏晴姐。”
【顾淮】：“她活该，谁让她越来越没意思。还是我的薇薇好，又软又香。”
【心肝】：“讨厌啦，那孩子睡了吗？明天你什么时候过来呀？宝宝想你了。”
【顾淮】：“念念睡了。明天下午吧，我把给儿子的乐高也带过去。”
【顾淮】：“对了，那件内衣你先别穿，等我过去亲手给你换上。”
我的血，一瞬间凉透了。
薇薇。
楼下的单亲妈妈，叫林薇。
给儿子的乐高。
所以，我手里的这个，不是给念念的。
是给他和林薇的儿子的。
何其可笑。
我拿着手机，一张一张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
从半年前开始。
那时候，林薇刚刚搬来我们楼下。
顾淮每天对我的冷漠，转身就变成了对另一个女人的无尽温情。
他给她买包，给她转账，带她和孩子去游乐园。
在那些我独守空房的夜里，他用发给我的“在开会”、“在加班”，和另一个女人打情骂俏。
聊天记录的最后，有一张照片。
是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在玩滑滑梯。
那张脸，和顾淮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
我关掉手机，把它放回原处。
一切完美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回到客厅，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顾淮像往常一样，衣冠楚楚地准备出门。
他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怎么起这么早？脸色这么难看？”
他走过来，伸手想摸我的额头。
我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不舒服就多休息，别胡思乱想。”
他换好鞋，准备出门。
“对了，念念的那个国际学校，我已经托人问好了，随时可以办寄宿。”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为什么要寄宿？她才五岁！”
顾淮皱起眉，一脸不耐。
“还不是为了她好？你现在这个状态，能教好孩子吗？整天死气沉沉的，别把孩子也带抑郁了！”
“而且，我们这套是学区房，空出一个名额，不是挺好的吗？”
空出一个名额？
给谁？
给楼下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儿子”吗？
我死死地盯着他。
“顾淮，我不同意。”
他的耐心彻底告罄。
“苏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笑了。
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顾淮，你真狠啊。
为了你的私生子，连亲生女儿都要送走。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绝对不会。
2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