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这么多年,我当牛做马,供你读书,给你买车,替你还债,换来的就是一句人犯?”
苏哲捂着脸,眼神凶狠。
“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样?”
我迎上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你再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立刻就报警,告你故意伤害,告你们抢夺财产!”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冰冷,太过决绝,苏哲竟然真的被镇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没敢再上前。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都住手。”
我闻声望去,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子言。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身形高大挺拔,眉头微蹙。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病房里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苏…哲和周倩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一时有些发愣。
沈子言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我身上。
看到我脸上的泪痕和手臂上的抓痕,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脱下风衣,披在我的肩上。
风衣上还带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和一缕室外的微凉。
暖意霎时将我笼罩,对面一家人满是恶意的眼神,也被这温暖彻底隔绝。
我紧绷的神经,在那一刻,有了几分松懈。
“学长……”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在他来之前,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说我家里出了点事,可能需要一些法律咨询。
我没想到,他会亲自赶过来。
“我没事。”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低沉,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然后,他转向苏哲一家,原本温润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们是亡者的家属?”
苏哲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是苏沁的朋友,也是她的律师顾问。”
沈子言的语气不容置喙。
“在财产分割协议正式生效前,亡者的所有财产都属于遗产,由所有法定继承人共同持有。”
“任何人,在未经全体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动用、转移或藏匿遗产,都构成侵占罪。”
“数额巨大的,最高可判处五年。”
他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目光精准地落在苏哲和周倩因为心虚而游移的脸上。
周倩的脸色瞬间白了。
苏哲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你胡说八道!我拿我爸的东西,天经地义!”
“是吗?”
沈子言微微挑眉,气场全开。
“那你们可以试试,看看是你们所谓的‘天经地义’大,还是法律大。”
他拿出手机,调出拨号界面。
“或者,我们现在就可以请警察过来,让他们给你们普法。”
苏哲彻底蔫了。
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窝里横。
面对我,他可以重拳出击。
但面对沈子言这样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男人,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母亲看看沈子言,又看看我,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敢说话。
沈子言不再看他们,低头对我温声道。
“这里乱,我们先出去。”
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腕,带着我朝病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