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着脯保证,好像那钱已经是她的了。
“我们肯定给您签合同,白纸黑字写清楚。”
我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老年人特有的固执和担忧。
“可是……密码这种东西,告诉你们了,我总觉得不踏实。”
我成功地把话题引到了我想要的那个点上。
张丽的脸上闪过一瞬不耐烦,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妈,您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们是您儿子儿媳,还能图您什么不成?”
她拉住我的手,用力晃了晃,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我们都是为你好啊。”
“为我好”,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真是莫大的讽刺。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一副还在激烈思想斗争的样子。
给她按摩的两个年轻人早就识趣地结束了服务,悄悄退了出去。
张丽见我油盐不进,只好使出了手锏。
晚上,王建军被她推到了我的房间。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脸上挂着极不自然的笑容。
“妈,喝杯牛再睡。”
他把牛放在我的床头柜上,却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看着他,这个我一手带大的儿子。
他小时候很乖巧,会把学校里发的苹果偷偷藏在口袋里带回来给我。
他说,妈妈你吃,这个最甜。
什么时候,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懦弱、自私、连母亲都要算计的模样?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又酸又涩的柠檬水里,一阵阵地抽痛。
“建军,有话就说吧。”我先开了口。
他浑身一震,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把张丽白天的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妈……小丽她……她也是为了您好。”
“那笔钱放在您那,我们确实不放心。”
“您就交给我们打理吧,我们保证,以后肯定好好孝顺您。”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得越来越深。
他不敢看我。
他心里有愧。
但这点愧疚,在八百万的巨款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我没有动怒,也没有质问。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
最后,我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疲惫。
“这么大一笔钱,我总得好好想想。”
“你让我想几天吧。”
我用了一个“拖”字诀。
王建军如蒙大赦,立刻站了起来。
“好好好,妈您慢慢想,不着急。”
他逃也似的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一点喝的欲望都没有。
糖衣炮弹,一颗接一颗。
他们是铁了心要我这笔钱了。
我的心里一片冰冷,但也更加坚定。
这出戏,我得陪他们好好演下去。
看看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丑陋的嘴脸没有露出来。
3。
张丽的耐心显然不多。
见我迟迟不松口,她改变了策略,开始给我“捧”。
她在我那些老同事、老邻居的微信群里,大肆宣扬我卖了八百万巨款。
“哎呀,我们家林老师现在可是千万富翁了!”
“我婆婆说了,这笔钱以后就交给我们年轻人打理,让我们拿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