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林曦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一颤，举着天天的手臂猛地一松。
就是现在！
我汇聚起刚刚觉醒的所有力量，将所有的恨意凝聚于一点，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狠狠撞向林曦的后背。
“砰！”
一声闷响，林曦被我撞得一个踉跄，彻底失去平衡。
天天的小身体从她手中脱落，像个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朝着天台边缘滚去。
“天天！”
我撕心裂肺地尖叫着，魂体化作一道虚影扑了过去，想要抱住我的儿子。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那一刻，那股凝实的实体感骤然消失，我的手再次穿过了他的身体。
我的力量，极不稳定！
天天滚到了天台边缘，离那万丈深渊只有不到十公分，他吓得失了声，小脸惨白，一动也不敢动。
而另一边，林曦重伤倒地，鲜血从她后腰汩汩涌出，染红了她身上那件本属于我的米色长裙。
她艰难地回头，看着身后站着的，那个她一直以来呼来喝去、从不放在眼里的“懦弱”母亲，满眼的不可置信。
“妈……你……”
她的话没能说完。
杂乱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我的丈夫周明轩，带着几个警察冲上了天台。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林曦）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我妈赵静，手里握着滴血的刀，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
我的儿子天天，蜷缩在天台边缘，瑟瑟发抖。
“晚晚！”
周明轩的嘶吼声刺破了寂静。
他没有去看命悬一线的儿子，而是疯了一样冲向倒在地上的林曦，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我妈，那眼神里的愤怒和憎恶，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这个疯子！你为什么要伤害晚晚！她是你女儿啊！”
警察迅速上前，将我妈控制住，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她枯的手腕。
我妈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看周明轩一眼。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天台边缘，那个吓得快要昏厥过去的小小身影，眼神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担忧和心疼。
我飘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这荒诞至极的一幕。
周明轩抱着害我的凶手，心疼得无以复加。
却对我那为了保护外孙而被迫行凶的母亲，怒声嘶吼，视若仇敌。
多么可笑。
我的心中，一个巨大的疑问盘旋而上。
妈，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02
医院的消毒水味，浓得让人作呕。
林曦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裂，一副我见犹怜的完美受害者模样。
周明轩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心疼与自责。
“都怪我，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家的，妈的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我早该注意到的。”
我飘在病床尾，冷眼看着这场精湛的表演。
林曦虚弱地摇了摇头，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声音气若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