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对门的铁门开了条缝,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大爷提着垃圾袋出来。
看到我,他假装整理门口的废纸箱靠近我。
他似乎怕人听见,眼神看着别的地方小声的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姑娘,快跑吧。”
他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扔,匆匆的往里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地面补了一句:
“这家人,吃人不吐骨头。”
这是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赶紧上车。
车子停在一边的角落里。
坐进驾驶室,我迅速锁死车门。
打开银行APP,每月固定转账五万。
收款人:沈念。
五年,几百万的流水,全部像输血一样供养着这吸血的一家。
我在我开的律所里给沈念发工资,她在我的背后睡着我的丈夫,花着我的钱。
前所未有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我直接电话打给了我的发小,宋凛。
现在是市刑侦支队的副队长。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姜栀?难得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对面传来宋凛慵懒却磁性的声音。
“宋凛,帮我查两个人。”
我强行压下心头的苦涩尽量平静的开口,“沈铭,沈念。我要查他们的婚姻状态,还有沈铭真实的户籍底细。”
那边沉默了一秒,听出了我语气的不对劲。
“出事了?”
“嗯。”
“给我五分钟。”
挂了电话,我点开我和沈铭的结婚证照片。
那是五年前领证实拍的。
当时他说老家习俗,要把原件放在宗祠供着保平安,我就没多想。
现在想来全是漏洞。
五分钟后,宋凛的电话回拨过来,语气严肃得吓人。
“姜栀,你现在在哪?立刻把定位发给我,待在人多的地方别动。”
“怎么了?”
“我刚进了内网。第一并没有你和沈铭的婚姻登记记录,你们的证是假的,私刻公章伪造证件。”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虽然有了预感,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荒谬。
“第二,”
宋凛的声音愈发冰冷,“沈铭和沈念,四年前登记结婚了。但更重要的是,我查到沈铭的父亲早年间因为拐卖妇女蹲过大狱。”
“还有我们最近在盯的一条贩卖人口线索,资金流向的终点就在沈铭老家这个县城。”
我握着手机的手冰凉。
“姜栀,你在听吗?我现在带人过去,你也先撤离!”
我看着楼上亮起的灯光,沈铭的身影在窗帘后若隐若现。
我想起律所里,沈念最近总是有意无意向我打听那些单身、有钱、喜欢独自旅行的女客户的信息。
我的职业本能让我瞬间串联起了一切。
这是一张网。
而我既是猎物,也是他们寻找更多猎物的跳板。
“宋凛,我不走。”
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双眼,“他们既然是惯犯,如果你现在直接抓人,未必能找到完整的证据链,尤其是那些失踪女孩的下落。”
“你想什么?别胡闹!”
“我有分寸。沈铭现在还没撕破脸,是因为他还没拿到我名下那套别墅的过户签字。他不敢动我。”
“姜栀!”
“听着,宋凛。我要让他们自己把罪证交出来。”
见我心意已决,宋凛那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