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就乖乖给老子生儿子吧!”
“周苑苑,你怎么还在偷懒!”
主管的声音将我从那些痛苦的记忆中拉了回来。
她顺着我的视线落在那间包厢,眼神中满是嘲讽:
“看什么看?羡慕啊?羡慕人家投胎好,一家三口有钱还幸福啊?”
“那是别人,不是你,别在这做梦了,赶紧去活!还想不想要工资了!”
我心口一阵刺痛,声音涩:“主管,我想辞职。”
她有些愣住,“辞职?病不治了?”
“不治了。”
我垂下眸,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转身离开。
回到狭窄的出租屋,我蜷缩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妈妈推门而入。
看到我,她神色一怔,
“你怎么在家?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班吗?”
“不舒服。”
她脸色一变,迅速走过来摸我的额头,
“是不是发烧了?”
我抬眼看着她,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妈,我能辞职吗?”
她动作一顿,眉头皱起:“好端端的辞什么职?就因为身体有点不舒服?”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睡一觉不就行了!”
我心里一沉,咬着牙半晌没有说话。
她像是反应过来,突然叹了口气:“妈妈不是那个意思。”
“苑苑,你要体谅体谅妈妈。”
“你爸爸当初是为了找你才出事的,你姐姐也因为你,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只能在医院住院。”
“我现在也得了病,家里只能靠你。”
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心口绞着的痛。
这些话,在我从山里逃出来后,她说过无数次。
每次听到之后,我都会无比愧疚。
所以我一天打三份工,拼了命的想要给她和姐姐挣医药费。
甚至确诊了绝症,第一个念头,也是要在剩下的时间,凑够钱。
甚至不惜,去联系人贩子,卖了自己的心脏。
可偏偏,这一切都是假的。
家里没有破产。
爸爸没有死,妈妈也没有生病。
只有我,是真的要死了。
“苑苑,你要是不舒服,就睡一觉,明天再去上班。”
“别再想着辞职了,全家都靠你呢。”
我攥着拳头,看着她,忽然问:
“妈,如果没有我了呢?”
“什么没有你?”
妈妈眉头紧皱,手再次探上我的额头,“净说胡话,看来真是烧糊涂了。”
她转过身,走到柜子里翻箱倒柜的找药,嘴里絮絮叨叨,
“平时就让你多穿点,现在天气转凉了,一点都不知道注意……”
“妈,”我强压中心头的痛感,眼眶发烫,“万一真的没有我了呢?”
“没有你,那妈妈也不活了。”
妈妈走过来将药递到我面前,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所以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大,但说不定子很快就好起来了,再坚持坚持。”
我的心脏疼到麻木,声音沙哑:
“妈,我好像从来没有告诉你,我被绑架的时候,过得是怎样的子。”
“能过的什么子?”
妈妈抬头瞥了我一眼,随口道:“你不是说没受什么苦吗?”
我喉咙发紧,“我是骗……”
话音未落,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