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更加印证了我的判断。
我凭着记忆,找到了周玉兰家的那栋二层小楼。
我走下车,快步上前,用力敲响了那扇紧闭的铁门。
“砰!砰!砰!”
等了许久,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开门的不是周玉兰,而是她的儿子,也就是方晓慧的哥哥,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面相有些不善的男人。
他一脸警惕地上下打量着我,身体堵在门口,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
“你谁啊?”
“我是李哲的妈妈,晓慧的婆婆。”我冷冷地说道,“我来看晓慧和孩子。”
“哦,是亲家母啊。”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不巧,我妈和我妹都睡了,孩子也睡了。你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屋里传来的声音。
是我儿媳方晓慧微弱的、压抑的哭声。
紧接着,是周玉兰尖酸刻薄的呵斥。
“哭什么哭!丧气玩意儿!生了个带把的,给你婆家续了香火,那是多大的福气!你还不知足!给我憋回去!”
我的血,瞬间冲上了头顶。
我伸手就想推开门。
“让我进去!”
“砰!”
门被他重重地关上,差点撞到我的鼻子。
门锁“咔哒”一声,从里面反锁了。
我被彻底地、屈辱地拒之门外。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渐渐消失的声响,只剩下风吹过光秃秃树枝的呜咽声。
愤怒、屈辱、无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沈若华,纵横商场几十年,从未受过如此的羞辱。
我盯着那扇冰冷的铁门,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好,很好。
你们不让我进是吧?
那就别怪我,用我自己的方式,把这扇门,连同你们的骗局,一起砸开!
03.
我没有在村里多做停留,更没有选择硬闯。
在那种地方,跟一群无赖讲道理,只会让自己陷入更难堪的境地。
我转身回到车上,对老王说:“回市里。”
连夜返回,一路无话。
车窗外是沉沉的黑夜,只有偶尔掠过的路灯,在车厢里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我没有回家,而是让老王直接把我送到了儿子和儿媳的婚房楼下。
我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那扇冰冷的门。
房子里空无一人,一片漆黑。
我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走进了那个我亲手布置的婴儿房。
粉色的墙壁,白色的婴儿床,挂满了可爱玩偶的床头……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为我“唯一的孙女”精心准备的。
看着这个充满谎言的“公主房”,我心中一片悲凉。
我走出来,在冰冷的真皮沙发上坐下,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我在等。
等他们回来,给我一个解释。
或者说,看他们还能如何狡辩。
我等了一夜。
从夜幕深沉,到天际泛白,再到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