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
我是个人，不是他养的狗。
我低头喝了一口茶，掩盖住眼底翻涌的寒意。
我想，这个“家”，我可能待不久了。
03
变故发生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表叔有一个大单子要谈，对方是个出了名的酒鬼刘总。
表叔特意让我穿得“精神点”。
我穿了平时最保守的衬衫长裤，表叔看到后撇了撇嘴，骂了句“晦气”，但也没时间让我回去换了。
酒局上，觥筹交错。
那个刘总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就不老实地往我椅子背上搭。
“赵总，你这助理，长得挺标致啊。”刘总喷着酒气，眼神黏腻得像鼻涕虫。
表叔哈哈大笑：“那是，我们家满儿可是高材生。来，满儿，敬刘总一杯！”
他递给我满满一杯白酒。
我挡了一下：“刘总，表叔，我一会还要开车，不能喝酒。”
空气瞬间凝固。
表叔的笑容僵在脸上，刘总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赵总，这面子不够大啊。”
表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抓起那杯酒，直接泼在了我的脸上。
辛辣的液体顺着我的眼睛、鼻子流进嘴里，辣的疼。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表叔吼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让你喝你就喝！不喝现在就给我滚蛋！”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表叔那张扭曲的脸，平静地说：“我是司机，交规规定开车不喝酒。”
“我开！”表叔把车钥匙拍在桌上，“老子今天就要教教你规矩！”
那顿饭不欢而散。
刘总骂骂咧咧地走了，单子黄了。
表叔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我身上。
深夜十一点，大雨倾盆。
表叔醉得路都走不直，却一把推开要坐驾驶位的我。
“滚一边去！老子自己开！”
他满身酒气，眼神浑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读了书了不起啊？敢顶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我站在车门边，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
我看着他坐进驾驶座，安全带都系不上。
如果是以前，我会死命拦住他，或者偷偷拔了钥匙。
但今天。
我摸了摸口袋里正在录音的手机。
“表叔，你喝多了，这样开车很危险。”我语气平淡，例行公事般地劝了一句。
“少废话！上车！不上车明天就让你妈那个老不死的去要饭！”
我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我知道，有些路，一旦走上去，就回不了头了。
迈巴赫在雨夜的街道上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狂飙突进。
表叔一边单手扶着方向盘，一边指着我的鼻子骂。
仪表盘上的速度飙到了120。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刺眼。
“红灯！”我喊了一声。
表叔却像是故意跟我作对一样，一脚油门踩到底：“老子就是规矩！”
“砰——！”
一声巨响，世界在那一瞬间颠倒。
04
剧烈的撞击让我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时，耳边全是尖锐的鸣笛声和雨声。
安全气囊弹了出来，打得我口剧痛。
车头已经完全变形，冒着白烟。
前方不远处，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倒在地上，零件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