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坑道。
“清宁!”
爸爸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群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快!快救我女儿!”
爸爸的声音在颤抖。
这个在商场上从不低头的男人,此刻慌了。
一个医生冲到我身边,从急救箱里拿出哮喘吸入器。
“张嘴,深呼吸。”
我张开嘴,冰凉的喷嘴抵在唇边。
药雾喷入口腔,顺着气管下沉。
我拼命吸,紧绷的支气管慢慢松开。
氧气终于进来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清宁!清宁你醒醒!”
妈妈跪在我身边,泪水滚落在我脸上。
我想说我没事,可刚松口气,眼前突然一黑。
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坠入黑暗。
……
再次睁开眼,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
“清宁!你醒了!”
妈妈惊喜地喊。
我侧过头,看到她红肿的双眼。
爸爸站在床尾,脸色铁青。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妈妈握着我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差点就……”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
我张了张嘴,喉咙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水……”
妈妈赶紧倒了温水,小心翼翼地喂我。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舒服了很多。
“还好当初给你安排了这个卫星电话。”
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还好有爸爸。
不然今天,我真的要死在那个阴冷的矿洞里。
“陆霆琛那个畜生!”
爸爸突然一拳砸在墙上。
“对不起。”
我声音沙哑。
“都是我看错人,早该听你的。”
我甚至想说等这次完成,跟他说清楚,我是你的女儿。
“乖女儿,都过去了。”
爸爸走到床边,轻轻拍拍我的手背。
妈妈也在旁边抹眼泪。
“清宁,咱们不受这种委屈。”
我静静听着,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经历了生死之间的挣扎,很多事情反而看清楚了。
三年的婚姻,原来只是一场笑话。
我掏出手机,准备看看陆霆琛有没有给我发消息。
哪怕一条也好。
可消息栏里,空空如也。
倒是公司工作群里,消息已经99+了。
我点开。
第一条就是陆霆琛发的。
“组通知:经公司领导层研究决定,即起提拔林瑶为副组长,全面负责矿区后续开发工作。林瑶同志工作认真负责,业务能力突出,是团队的优秀代表。”
我冷笑一声。
业务能力突出?
她那份漏洞百出的数据报告,我都替她改了三遍。
就这还优秀代表?
接着往下翻,是一群人的恭维。
“恭喜林副组长!实至名归!”
“林副组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
“陆总慧眼识珠!”
最讽刺的是下面这条。
陆霆琛:“明天晚上在希尔顿酒店设宴,为林副组长庆功,大家务必参加。”
林瑶:“谢谢陆总栽培,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差点死在矿洞里的时候,他们却在废弃矿洞里搞在一起。
现在还要大张旗鼓地庆祝?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生疼。
“清宁?”
妈妈担心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