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铁栅栏,雨水瞬间打湿了全身。
「放我出去!我要死了!我要去救命!」
「求求你们!多少钱我都给!」
我跪在地上,额头撞在地砖上,砰砰作响。
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世界一片血红。
「对不起太太,我们放您出去,我们就得丢饭碗。」
保镖无动于衷。
他们只听给钱那个人的话。
绝望像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爬回屋里,颤抖着手拨通了谢闻的私人号码。
这是他留给我的唯一活路。
只要他点头,保镖就会放行。
只要他肯跟医院打个招呼,手术就能先做。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
每一秒都在凌迟我的心脏。
终于,电话接通了。
但我没听到谢闻的声音。
传来的,是林雅那令人作呕的娇笑声。
以及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喂?嫂子啊?」
「真不巧,阿闻刚洗完澡,太累了,现在正睡着呢。」
我对着电话嘶吼,声音嘶哑破碎:
「林雅!把你手机给谢闻!」
「我要不行了!人命关天!让他接电话!」
「求求你!让他接电话!」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求这个女人。
为了,我可以把尊严踩在烂泥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后传来林雅的一声冷笑:
「沈听澜,这种狼来了的戏码,玩多了就没意思了。」
「上次是为了离婚,这次是为了出门?」
「拿老太婆的命来博同情,你也太下作了。」
「阿闻说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你的声音。」
「别来烦我们。」
「嘟——」
电话挂断了。
再打过去。
已经是冰冷的忙音。
拉黑了。
我瘫软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话筒,指节泛白。
窗外的雷声像是要劈开天地。
三十分钟后。
座机再次响起。
像是一道催命符。
我颤抖着接起。
「沈小姐……」
医生的声音透着浓重的遗憾和疲惫。
「病人走了。」
「最后时刻她很痛苦,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请来处理后事吧。」
世界在那一刻安静了。
我听见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的声音。
「噗——」
一口鲜血喷在冰冷的石地板上。
触目惊心。
我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死死抓着那电话线。
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
。
对不起。
澜澜没用。
……
市中心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内。
谢闻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
他揉着太阳,下意识摸向床头的手机。
手机被调成了静音。
屏幕一亮,上面显示有九十九个来自家里的未接来电。
还有几十条未读短信。
谢闻心里莫名一慌。
眼皮狂跳不止。
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旁边的林雅还在睡梦中,嘴角带着笑。
谢闻没理她,颤抖着手回拨过去。
没人接。
别墅的电话没人接。
他又打给保镖。
保镖的声音有些发颤:「谢总,太太她……晕过去了,救护车刚把人拉走。」
「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