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你觉得呢？」
我缓缓转过头，看着同事兴奋的嘴脸。
「我就是那个不知好歹的捞女。」
说完，我推开她，踉踉跄跄走进员工休息室。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冰凉的地上，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膝盖无声地哭了起来。
05
三个月前，我们还很好，那时沈皓明还是我的皓明。
早上他会赖床到十点多，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找我，找不到就哼哼唧唧地喊：「慕婉，我的慕婉呢？」
中午我们边走边吃，他牵着我走在瘦西湖边，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憧憬地望着他：「皓明，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他停下来，捧住我的脸认真说：「会。李慕婉和沈皓明，要在一起一辈子。」
下午我们一起打王者荣耀，两个 V10 在峡谷里横行霸道。
我玩得巨菜，被人骂了，他立刻开全部麦：「骂我女朋友？你号没了。」
然后真的找关系把那人的号封了。
我说他仗势欺人，他理直气壮：「我女朋友只能我疼，别人说一下都不行。」
晚上他就像只大型犬，非要搂着我的腰睡觉，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呼吸是那样的均匀温热。
他说在高中时就开始喜欢我了。
那时我是班里的贫困生，总穿着洗得发白的宽大校服。
而他是沈家大少爷，一双鞋够我几年的生活费。
我还清楚地记得我们第一次说话，是他把贫困生申请表扔在我的桌上：
「喏，填一下。」
我刚想说谢谢，肚子却先咕咕地叫起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就不由分说地拉我去小卖部，买了一堆零食塞给我：
「吃，瘦成这样给谁看？」
我吓坏了，颤颤巍巍地说道：
「我……我没钱还你……」」
只见他挑着眉，恶狠狠地看着我。
「谁要你还？不吃我就把你的申请表撕了。」
06
从那以后，他开始帮我交班费，记我的月经周期，给我带各种补汤。
他说我太瘦了不好看，但每次盯着我看时，眼神都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宝藏。
我说他猥琐，他委屈：「我女朋友这么好看，我还不能看了？」
真正的沦陷，是那场火灾。
当宿舍楼起火时，我在五楼，浓烟倒灌进来，什么都看不见。
我以为我要死了，却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李慕婉！慕婉，你在哪！」
是沈皓明。
他裹着浸湿的被子冲进来，找到蜷缩在角落的我，一把将我抱起：
「别怕，我在。」
消防员后来说他违规冲进去，太危险了。
可他红着眼睛吼道：「那是我女朋友！她在里面！我要去救她！」
在医院，他手背烧伤了也不管，一直握着我的手，唤着我的名字：
「慕婉，只要你活着，我不允许你受一点伤害。」
「就算要我的心、我的命，我也给你。」
可誓言有时候，真的会成真。
那天在街上，他毫无征兆地倒在我面前，呼吸急促，嘴唇发紫。
救护车呼啸着把他带走，我在后面追，高跟鞋跑断了跟。
医院急诊室门口，沈父沈母已经到了。
沈母看见我，扑过来抱着我哭：「慕婉，皓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