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废了。
绑匪说得对。
我算个什么东西呢?
傍晚的时候,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沈凝带着一身寒气和高级香水的味道冲了进来。
她还是那么美,黑色的香奈儿套装衬得她皮肤胜雪,眉眼间带着一丝不耐和烦躁。
她身后跟着她的助理,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看样子是她的新保镖。
“顾屿!”
她的声音像冰珠砸在地面上,又冷又硬。
“住院了为什么不联系我?你知道我今天有多重要的会吗?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
她的视线扫过我手上的绷带,眉头皱得更紧了。
“又在玩什么苦肉计?”
我看着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解释,没有露出委屈或者受伤的表情。
【她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在闹。】
【在她眼里,我永远是个不懂事、需要她费心管教的孩子。】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一个闯入我病房、大声喧哗的陌生人。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
“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她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抓我的衣领。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时候,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束的保镖。
他看到沈凝的动作,眉头一皱,声音沉稳但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沈总,请放手。”
沈凝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回过头,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陈叔?”
陈叔没有理会她的惊讶,径直走到我的病床前,微微躬身。
“少爷,您受苦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看着他,紧绷了三十七天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我对他摇了摇头。
然后,我转头看向沈凝,这个我曾经爱入骨髓的女人。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病房。
“沈总。”
沈凝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结婚三年,我叫她“阿凝”,叫她“老婆”,撒娇的时候会叫她“姐姐”。
却从未用过这样生疏、这样冰冷的称呼。
“沈总,我们谈谈离婚的事吧。”
【第二章】
“离婚?”
沈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的荒谬感。
她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顾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住的别墅,开的跑车,你浑身上下的每一件衣服!”
“跟我离婚?你拿什么活?”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感和被冒犯的怒火。
我没有跟她争辩。
我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叔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递到沈凝面前。
“沈总,这是离婚协议,少爷已经签字了。据婚前协议,此次离婚,少爷净身出户,不会带走您的一分一毫。”
沈凝的视线落在“净身出户”四个字上,脸上的嘲讽更深了。
“净身出户?顾屿,你又想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挽留你?”
她一把挥开文件,纸张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