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就是那种……不太想让别人知道来看心理医生的呗,可能是什么名人,或者有啥难言之隐的。”阿姨摆摆手,“具体咱也不知道,医生有医生的规矩。不过小张说,那些晚上来的,看起来都……挺正常的,就是有点紧张,来去都很快,也不怎么说话。”
晚上接待的特殊病人……
柳柳道了谢,转身离开。走到街角,她立刻拿出手机,打开那个之前搜索“控制型伴侣”时偶然进入的、流量很小、界面简陋的匿名论坛。她在搜索栏输入了“心理咨询师”、“晚上”、“特殊”,加上本地的地理标签。
翻了几页,一个三年前发布的帖子标题,猛地抓住了她的眼球:
【求助】有没有人遇到过这样的心理咨询师?他让我觉得我的怀疑都是错的。
发帖人ID是一串乱码,帖子内容很长,充满混乱和痛苦的情绪。柳柳屏住呼吸,快速浏览。
“……他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他总能提前知道我下一句要说什么,我的每一个情绪波动都在他预料之中……”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是从发现他偷偷记录我的常生活细节开始,不是治疗记录,是像……像在做一个观察志。”
“我质问他,他用那种特别遗憾、特别为我难过的眼神看着我,说这是我的‘被害妄想’在加剧,是病症的表现。他给我看了他‘正常’的治疗记录,一切都是我对不上号的‘记忆偏差’。”
“我不敢告诉家人朋友,他们都说他是最好的医生,是我太作。”
“最可怕的是,有一次我晚上去诊所找他(因为白天不敢),想最后谈一次。我听到他在里面的房间,不是在和病人说话,是在……自言自语?或者对着录音机说话?内容很奇怪,好像在模拟什么对话,关于‘关机’,关于‘不在场证明’……我吓跑了。”
“我现在逃到了外地,换了所有联系方式。但我觉得他可能还在通过某种方式‘关注’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妹妹两年前失踪了,最后见过的人就是他,可是没有证据,警察不受理……”
帖子到这里戛然而止,没有再更新。
柳柳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三年前……妹妹失踪……最后接触者是心理医生“Z”(周?)……模拟对话……“关机”……
一股寒气,从脊椎尾骨直冲头顶。
周屿的“午夜排练”,并非偶然,甚至可能……并非首次。
3
下午,一个同城快递送到了柳柳家门口。
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打印的快递单。收件人是她的名字。
柳柳警惕地看着那个扁平的纸质文件袋,犹豫了很久,才用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封口。
里面只有几张纸。是复印的病历记录。
纸张很旧,复印效果也不佳,有些字迹模糊。格式是标准的医院病历。柳柳的目光迅速扫过——期是大约五年前。诊断机构是本市一家知名的精神卫生中心。
她的视线定格在“患者姓名”一栏。
那里被用粗黑的记号笔,彻底涂抹掉了,只剩下一个浓墨重彩的黑块。
往下看。
主诉:患者自称…….@#¥#@#¥#@……伴有持续性真实感丧失,难以区分自身行为与“排练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