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想来他一定忘记了,自己曾给过我这样一份保障。
但我还不能离开。
托人去打探的爹娘消息还没有回应,我只能先耐心等候。
平里我善待下人,沈府中的仆从也不乏有我的心腹。
即便被沈肆年派人看着,我却仍有办法向外递消息。
父亲虽已被贬,但他门生遍布大昭。
连传闻中那位京城第一纨绔顾明煜亦曾是他的学生。
他是将军独子,如今在一众门生之中,权利最大。
也是最有可能帮我之人。
只是我与顾明煜一直不太对付。
尤其定亲后便再没有往来。
但儿时我曾救过他一命。
不知此番向他求助,他是否会施以援手。
正忐忑间,窗户一动,倏然窜进来一只信鸽。
我颤抖着打开它脚上的密信,一时热泪盈眶。
信是顾明煜的人传来的。
说他此时不在京城,正在暗中替我爹娘打点。
还让我放心,等他回京救我。
我的心彻底松懈下来。
只要爹娘平安无事,我便再无后顾之忧。
刚将信笺收好,院门就被推开,传来嘈杂的响声。
穆婉清推门而入,趾高气扬地看着我:
“夫君让我来教你规矩,还交代我莫要太苛刻。但看姐姐过得实在悠闲,看来我也不必要手下留情。”
我斜睨她一眼,心中暗暗冷笑。
她既然送上门来找死,那我岂能辜负了她一片心意!
7
“姐姐这样看着我作甚?谁让你嫁入沈府这么久,却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昨夫君还说要找青楼的花魁来教教你易受孕的姿势和技巧,莫要在床上总是像条死鱼,没有趣味。”
穆婉清捻着帕子捂嘴笑。
她带来的那帮丫鬟婆子也跟着发出低低的笑声,一派鄙夷的表情。
兰芝气得脸色发白,想上前理论,却被我一个眼神止住。
我呷了口茶,淡淡道:
“大昭律例,尊卑有别。何时轮到一个妾室这样口出狂言羞辱主母?还不给我掌嘴,好好教教穆姨娘为妾的本份!”
穆婉清脸色一白,后退半步,嗓音尖利:
“你、你敢!”
我起身,反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你看我敢不敢?”
四周仆从倒抽冷气。
但不知是不是被我的气势吓到,无一人敢上前搀扶。
穆婉清被我扇在地上,捂着脸目光怨毒地瞪着我:
“你敢对我动手,夫君不会放过你的!”
“穆姨娘,你自甘为妾,难道忘了妾不过是与猫狗等同的玩物。你对主母不敬,莫说打你,就是立刻将你发卖了,沈肆年也无法定我的罪!
“还不将她拖出府去卖了!谁敢维护,一同发卖!”
我话音刚落,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立马站了出来,架住穆婉清就毫不留情往外拖。
爹娘怕我吃亏,不仅给我陪嫁了大量银钱,还让我带了不少习武的家丁和嬷嬷。
先前在厅堂,只有我与兰芝二人。
我不得已向沈肆年低头。
可回了我自己的院子,哪里还会怕穆婉清?
“不要,放开我,夫君不会放过你们的!”
“求求姐姐,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把我卖掉!”
惊天的哭喊声响彻沈府,很快惊动了正应酬归来的沈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