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彻骨的寒凉。
这就是我付出了一切去维护的家。
这就是我深爱了十年,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在证据面前,他可以为了顾家的脸面,毫不犹豫地对自己的亲妹妹动手。可在一分钟前,在毫无证据的污蔑面前,他却选择了沉默,默认了对我最恶毒的凌辱。
说到底,他爱的不是我,也不是他的家人,他爱的,只有他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和面子。
“够了。”
我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脸上各异的表情,只是重新拿起了手机。
“别急,好戏才刚开始。”
我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了另一个文件,“妈,您刚才不是说我用家里的钱吗?不是要查我的账吗?”
王丽华的哭声一顿,警惕地看着我。
“正好,我也有一笔账,想跟您算一算。”我笑了笑,那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公公去年年底查出尿毒症,每周需要做三次透析,医生说情况好的话,可以排队等肾源,手术费加上后期康复,大概需要五十万。”
我抬眼看向王丽华,她的脸色开始变得不自然。
“我记得,公公单位和医保报销后,他自己的积蓄加上我们凑的,账上应该还有六十多万的备用金。这笔钱,一直由您保管着。”
“上个月我去医院缴费,却发现账上只剩下不到十万了。我当时问您,您说给公公买了进口的靶向药,一盒就好几万。可是我咨询过医生,公公的病,本用不上那种药。”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敲在王丽华的心上。她的身体开始摇晃,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但没敢往坏处想。直到我无意中在家里座机的通话记录里,发现了一个频繁拨出的陌生号码。我查了一下,那个号码,是城南一家地下赌场的。”
我点开了一段音频文件。
“喂,是华姐吗?你上次欠的三万块,什么时候还啊?”一个粗噶的男人声音从电视音响里传出来。
紧接着,是王丽华紧张又谄媚的声音:“龙哥,您再宽限我几天,我最近手头真的紧……我老公那个病,就是个无底洞……”
“我管你老公是死是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华姐,我劝你别耍花样,我们这的规矩你是懂的!”
“懂,懂!龙哥你放心,我过两天就去想办法!我一定还!”
音频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王丽华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死灰色。她瘫软在沙发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所以,妈,”我关掉音频,冰冷的视线钉在她身上,“公公那五十万救命钱,不是买了什么靶向药,而是被您拿去……还了赌债,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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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我没有……”王丽华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乞求,“欢喜……你听我解释……我就是……就是手气不好,想捞本……我没想动你爸的救命钱……”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不信。
“想捞本?”我冷笑,“妈,您从嫁给公公开始,就一直偷偷摸摸地打牌赌钱,输了多少,您自己心里有数。以前输得少,公公帮你填了。后来输得多了,顾远帮你还了。现在,您连公公的救命钱都敢动了。王丽华,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