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时,楼梯处传来医生打电话的声音:
“沈小姐,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你假装怀孕的事情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原来沈若绵是假怀孕,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身心俱疲下,我只想赶紧回到家里好好休息。
长期的情感淡漠,让我和爸妈关系变得一般,他们长期在国外工作。
犹豫后,我拨通了青梅竹马兼心理医生的电话,简单陈述了自己的经历,语气平静得可怕。
顾斯越听后,沉默了许久,才涩然开口:
“情感淡漠症,在遭受极端剧烈的生理或心理创伤时,确实有极小概率,因大脑保护机制或神经回路的重塑而发生逆转……”
“小榆,你已经……”
“我没事,现在我对裴闻渡,就只剩下恶心了。”
挂断电话的同一瞬间,裴闻渡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阿榆,你看看这几个婚礼请柬,选哪个好?“
“还有婚礼场地,婚纱,菜品,你有什么喜欢的尽管说,保证让老婆大人满意!”
我扫了一眼请柬上的时间,毫不犹豫订了当天的机票。
然后回复道:“都可以,随便吧。”
反正一周后的婚礼,我也不会出现。
3
第二天,圈子里就传开了裴闻渡要把自己所有的爱车全部拍卖的消息。
“裴少这次肯定是因为桑榆受伤了,才决心放弃自己最爱的赛车。”
恰巧路过拍卖会场听到这句话,我只觉得讽刺。
刚要离开时,却被叫住。
沈若绵的声音甜得发腻。她走到我面前,眼里汪着两潭浅水:
“上次在赛场……闻渡哥哥护着我,才害得你受伤。姐姐,你可千万别生他的气,好不好?”
见我沉默,她伸手覆上小腹,眼里尽是挑衅,用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道:
“你以为闻渡哥哥真要娶你啊?他爱的人是我,过几天的婚礼就是可怜你罢了。”
我扫了一眼她尚未显怀的肚子,忽然笑了:
“那里面到底有没有孩子,你自己最清楚。”
我向前半步,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
“需要我现在就找那位被你收买的医生来,当众说清楚吗?”
沈若绵脸色骤变,甜美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闪过片刻狰狞。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转身的瞬间却被她猛地抓住。
一声短促的惊叫,天旋地转。
等我回过神,已经和她一起摔在了地上。
“我的肚子……好痛……”
沈若绵蜷缩起身子,泪如雨下,嗓音颤得不成样子。
一道熟悉的身影像闪电一般奔向她。
“绵绵,你没事吧?”
裴闻渡小心翼翼地抱起她,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还倒在地上的我。
那双总是盛着张扬笑意的眼睛,此刻红得骇人,翻涌着某种近乎暴戾的质疑。
这眼神我见过,在他狂躁症最严重的时候。
可他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
“闻渡哥哥,别怪姐姐……”沈若绵靠在他怀里,抽泣着打断,气若游丝:
“是我自己没站稳,是我活该……”
裴闻渡视线死死锁住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砸得人生疼。
“绵绵,别替她说话,她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手腕在摔倒时蹭破了,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