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被噎住,随即暴怒:“反了你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说错了吗?”我把朵朵护在身后,挺直脊梁,“既然你们觉得我们是外人,那我们走就是了。不占你们苏家便宜,不吃你们苏家饭。”
说着,我拉着朵朵就要回屋收拾东西。
婆婆却又冲过来拦住我:“走?你想得美!你走了谁伺候雅兰?谁活?我告诉你,你生是我们苏家的人,死是我们苏家的鬼!想走,除非我死了!”
苏明远也开口:“嫂子,你别冲动。妈说得对,你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出去怎么活?留在家里,起码有地方住,有饭吃。”
我看着他那张和“亡夫”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散了。
“我宁可带着女儿出去要饭,也不留在这里受气!”
我甩开婆婆,抱着朵朵进屋,反手上门闩。
门外,婆婆还在骂骂咧咧,赵雅兰柔声劝着什么,苏明远则在安抚两人。
我充耳不闻,找出药膏,给朵朵手上的伤口仔细消毒、涂抹。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朵朵小声问。
“去一个能让我们好好生活的地方。”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朵朵不怕,妈妈在。”
涂好药,我把朵朵哄睡,自己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
夜深人静时,我悄悄起身,从床底摸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我这些年偷偷攒下的钱——不多,只有几十块,还有母亲留给我的那对金耳环。上辈子被抢走的是镯子,耳环我藏得好,没被发现。
还有一张纸,是我今天从镇上回来时,刘主任悄悄塞给我的。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镇中心小学后勤处,李主任。旁边还有一个期:三天后上午九点。
我把布包贴身藏好,躺回床上,睁眼到天亮。
三天。
只要再等三天。
第五章
第二天,苏明远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县里处理“苏明远”的一些后续事宜。
赵雅兰以“养胎”为由,睡到上三竿才起,然后指使我给她端茶倒水,捶腿捏肩。
婆婆则监督着我洗衣做饭,打扫院子,一刻不得闲。
我都默默做了。
不是屈服,而是为了降低他们的戒心。
果然,见我“老实”了,婆婆和赵雅兰的脸色好看了些,言语间的刁难也少了。
第三天一早,我照常起来做饭。
趁着婆婆还没起,赵雅兰还在睡,我悄悄把早就收拾好的一个小包袱藏在柴堆后面,里面只有几件我和朵朵的换洗衣服和那个贴身的小布包。
然后,我像往常一样,喂鸡,扫地,生火做饭。
饭快好时,苏明远回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进屋就和赵雅兰低声说着什么。我隐约听到“县里”、“手续”、“麻烦”几个词。
看来,刘主任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心中微定,盛好粥,叫朵朵吃饭。
饭桌上,婆婆又开始念叨:“雅兰,多吃点,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可不像某些人,生个丫头片子还娇气得不行。”
赵雅兰娇羞地应着,苏明远给她夹菜,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和朵朵默默吃着稀粥咸菜,像是局外人。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苏明远忽然叫住我。
“嫂子,你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