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怎么突然问起她？」
「就是觉得那小姑娘挺机灵的，」顾城低头喝咖啡，睫毛遮住眼睛，「最近行政部不是缺个主管吗？我想着是不是能提拔她一下，年轻人有冲劲。」
我放下牛杯，杯底磕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
顾城抬眼看我。
我笑了：「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今年的特别贡献奖，我打算给新人。林优确实不错，有品位，也上进。」
顾城眼睛一亮：「真的？我就知道你最识人善任了。」
「嗯。」我擦了擦嘴角，「我会让HR准备的，奖金十万，再给她升职加薪。」
「老婆英明。」
他笑得真诚，眼角挤出细纹。那个瞬间我几乎要怀疑昨晚的视频是不是我的一场噩梦。
但手机响了。
公司群里，林优发了一张照片。一杯拉花精美的咖啡，配文：「早安，元气满满的一天！感谢某人送的爱心杯具，手感超好~」
照片角落，隐约露出一个男人的手腕，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那是顾城的手表。去年结婚纪念我送他的礼物，八十万。
我放大照片，看着那个杯子。骨瓷，描金边，和我家里这套茶具是同款。我买了两套，一套家用，一套放在公司会客室。
现在其中一只，成了林优的「爱心杯具」。
「这小姑娘，还挺活泼。」顾城瞥了一眼我的手机，笑着说，「就是有点不懂规矩，在群里发这些。」
「年轻人嘛，正常。」我收起手机，起身拿包，「我去公司了。你慢慢吃。」
「我送你？」
「不用，司机在楼下。」
我走到门口，换鞋。顾城跟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在我颈侧亲了一下：「老婆，爱你。」
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鸡皮疙瘩从后颈一直蔓延到手臂。
我强忍着没有推开他，只是拍了拍他的手：「晚上见。」
关上门，我站在电梯里，疯狂地搓着刚才被他碰过的皮肤，搓到发红。
到了公司，我直接去了财务部。
秦小雨正在整理凭证，看见我，紧张地站起来：「苏总早。」
「坐。」我关上门，「帮我个忙。」
「您说。」
「把顾城副总经手的所有报销单据，从半年前到现在的，全部复印一份。」我压低声音，「悄悄的，别惊动任何人，包括顾总。」
秦小雨脸色白了白，扶了扶眼镜：「苏总，是不是……」
「照做。」我打断她，「另外，你上个月的报表做得很好，季度奖给你加两万。」
她咬了咬嘴唇，点头：「明白。我下午给您送过去。」
我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秦小雨，林优在公司里，有没有欺负过你？」
秦小雨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没……没有。」
「说实话。」
「她……她总是让我帮她买咖啡，不买就说我小气，还……还在顾总面前说我工作能力不行。」秦小雨声音越来越小，「但我真的没做错什么。」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不会了。」
走出财务部，我去了茶水间。
刚接满一杯水，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很脆，很急，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张扬。
「苏总早呀。」
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