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陈母也来了劲，轮椅往前一撞，“我儿子这么优秀，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
“够了！”陈屿大吼一声，冲上去拉开两人。他看着林晓晓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看着母亲还在骂骂咧咧，看着弟弟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拍照发朋友圈，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林晓晓摔门而去，留下一句：“陈屿，你真让我恶心。你连江宁那个倒贴货都不如，至少她还会给你妈倒尿盆！”
门重重关上。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屿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忽然想起什么，冲出门外，疯狂地按下电梯。他要去江宁的公司，他要去找她，他要让她回来！没有她，这个家就完了，他就完了！
他打车冲到江宁以前工作的“盛远创投”，那是江宁为了接近他，随便挂靠的一个壳公司。他冲进前台，喘着粗气：“我找江宁！让她出来！”
前台小姐疑惑地看着他：“江宁？我们公司没有这个人啊。”
“不可能！她就在这里上班！三年了！她是经理！”陈屿歇斯底里地喊道。
“先生，您是不是记错了？”前台查了查系统，摇头，“我们这里确实没有叫江宁的员工。而且……盛远创投上个月就注销了。”
陈屿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区，突然意识到，那个任他呼来喝去、随叫随到的江宁，那个他以为离开他就活不下去的江宁，可能从来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她像一阵风，来过，养了他们全家三年，然后抽身离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除了那张一百二十万的欠条，和那个永远无法接通的号码。
6
陈屿坐在那间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屋里的灯管接触不良，滋滋地闪烁着，照得他脸上阴晴不定。陈母在里屋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破风箱在拉扯，陈昊坐在折叠床上打游戏，外放声音开得震天响。
“就你会玩是吧？”陈屿盯着微信界面，眼神阴鸷，“想躲起来？我让你躲！”
他编辑了一条长朋友圈，字字泣血：
【三年真心，喂了狗。母亲病重需要透析，前女友却因我暂时周转不灵，抛下我们全家一走了之，还卷走了共同积蓄。如今母亲停药待毙，弟弟被人追债，我才明白，有些人的爱，是建立在金钱之上的。我不怪她嫌贫爱富，只恨自己没能给所爱的人更好的生活。兄弟们，认清身边的人。】
配图是陈母躺在昏暗房间里的侧影，还有一张医院催缴费的单子——当然，他隐去了自己挪用公款和刷爆信用卡的事实。
朋友圈一发，瞬间炸了。
公司群立刻有人跳出来：“陈经理，怎么回事？那个江宁这么不是东西？”
“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整天装清高，原来是个拜金女！”
“陈经理别怕，公道自在人心，这种女人会有的！”
陈屿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评论，嘴角扯出一丝得意的笑。他太了解舆论了，只要抢先占领道德高地，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他就不信，江宁看到这些，还能坐得住。她最要面子，最害怕被人指指点点，只要压力够大，她一定会乖乖回来，带着钱，跪着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