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套系统，是我的心血。
我叹了口气，点了发送。
然后关掉电脑，不想再看了。
——
第二天，又是老张的电话。
“小林，好用了！谢谢你！”
“嗯。”
“对了，还有个问题——”
“老张。”我打断他，“我已经离职了。”
“我知道，但是……”
“你可以问王磊。”
“王磊说让我自己想办法。”
我笑了。
王磊那个人，遇到问题第一反应永远是甩锅。
“那你自己研究研究。”
“可是我看不懂代码……”
“那你找人问。”
“组里其他人也看不懂……”
我沉默了。
“小林。”老张的声音有点低落，“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初你是怎么学的？”
我想了想，说：“我自学的。看文档，查资料，试错。没有捷径。”
“可是时间不够……”
“那就加班。”
“……好吧。”
挂了电话，我有点烦躁。
不是对老张。
是对那家公司。
他们以为走了一个人，再招一个就行了。
从来没想过，有些东西不是轻易能替代的。
——
下午，我接到了猎头的电话。
“林先生，有一家公司对您非常感兴趣。薪资比您原来高40%，有兴趣吗？”
“什么公司？”
“是一家科技公司，专门做企业级解决方案的。他们看了您的简历，觉得您的经验非常匹配。”
我想了想。
“可以面试一下。”
“好的，我帮您约时间。”
挂了电话，我的心情好了一点。
原来我还是有价值的。
不是王磊说的那样，“你这个岗位很好招”。
也不是陈姐说的那样，“很好招的”。
他们错了。
——
晚上，我收到了一条微信。
是前同事小周发的。
“小林，今天组里炸锅了。”
“怎么了？”
“系统又出问题了。这次比较严重，客户那边投诉了。”
“哪里出问题？”
“不知道，老张和王磊折腾了一下午，没搞定。”
我没回复。
小周又发了一条：
“王磊在会上骂人了，说老张不行。老张说代码太复杂看不懂。”
“然后呢？”
“然后王磊让老张找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找我？
我已经不是他们公司的人了。
——
果然，几分钟后，我的电话响了。
不是老张。
是王磊。
“小林，在吗？”
他的语气明显比前几天软了很多。
“在。”
“系统出了点问题，你方便回来看看吗？”
“不方便。”
“……就看一眼，很快的。”
“我已经离职了。”
“我知道，但是——”
“王哥。”我打断他，“如果公司需要技术支持，可以走正规渠道，签外包合同。”
电话那头沉默了。
“多少钱？”王磊问。
“一天一万。”
“你疯了？”
“那就找别人吧。”
我挂了电话。
手有点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说不。
感觉真好。
3.
第三天，我的手机差点被打爆。
早上8点，老张打来。